霍恩佩斯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試卷上,開始從頭到尾檢查一遍作答內容。
他在第二道簡答題的一個邊緣細節處停下筆尖,重新組織了一下措辭,將原本略顯模糊的描述替換成更加明確的表述。
然後他放下羽毛筆,確認所有的題目都已作答完畢,剩餘的作答時間被他用來審閱自己的答案,確保沒有遺漏任何關鍵資訊或混淆任何相似的概念。
隨著時鐘指標漸漸指向十一點整時,西弗勒斯的聲音才再次在教室中響起,帶著如同暮鍾般沉穩的節奏:“時間到。請放下羽毛筆,將試卷留在桌面上。等待監考教授收卷。”
頓時,教室裡響起一陣細微的動靜。
有人放下筆時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有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有人快速掃視自己最後的答案,試圖在試卷被收走前最後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可能被遺漏的細節。
霍恩佩斯將羽毛筆擱在墨水瓶邊緣,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眸落在窗外那片被正午陽光浸染的天空上。
一直到收捲過程結束後,西弗勒斯才抬起頭看向臺下的學生,聲音一如往常,聽不出除平靜以外的多餘情緒:“好了,各位可以離開了。”
“下午兩點整記得準時到地窖的魔藥教室集合進行魔藥實操考試,請務必提前十五分鐘到場,遲到者將被視為放棄本次魔藥科目的O.W.L.s考試,來年與下一屆五年級同考。”
幾乎在西弗勒斯話音落下的時候,學生們就迅速收拾好了東西,沒有人敢對西弗勒斯的話提出疑問,因為對方真的有可能說到做到,更何況他們魔藥學考試正式確定時間的時候就收到了訊息。
除了今天上午出了點小事故以外,所有課程的筆試和實操考試都不是由他們學校的科目教授進行監考,而是來自巫師考試管理局。
因此他們之中假如有人想以作弊的方式透過考試,這件事顯然絕無可能。
走出筆試考場時,走廊裡的光線比教室裡明顯明亮了許多,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有的還在低聲討論著剛剛那道論述題的替代方案,有的則靠在牆邊,閉著眼睛,彷彿在平復心臟過速的跳動。
德拉科從後面跟上來,鉑金色的頭髮在走廊的光線下微微晃動。
儘管臉色看著與平常無異,但灰色眼睛裡那種考試開始前的銳利已經褪去了不少。
“終於考完魔藥學的筆試部分了。”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幾乎本能的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嘆息,“那道關於月長石粉末在高溫下反應異常的題,我差點就沒想起來正確的處理方式。”
“你寫的是溫度梯度控制法,還是新增穩定劑?”霍恩佩斯問。
“穩定劑,”德拉科回答,“在研磨階段就加入少量銀葉草汁液,把粉末的活性峰值後移大約三十秒。這樣即使坩堝溫度有輕微波動,反應也不會失控。”
霍恩佩斯微微點頭,黑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明顯的認可:“這個思路是對的,想來改試卷的人也會更認可這種主動性更強的解決方案。”
聞言,德拉科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中帶著難以忽略的得意。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重新變得認真起來:“實話來說,或許下午的實操考試大概才是真正的考驗。”
“我聽說霍格沃茨從下午開始會接應巫師考試管理局的人親自監考,就算那時候斯內普教授在場,他們大概也不會讓他插手評分。”
“這本來就是規則,”霍恩佩斯說著,他們已經走到了樓梯口,“我們只需要按照標準流程操作就好。”
“何況,實操考試考察的從來不是創新,而是精確性和穩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