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霍恩佩斯望過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雙黑眸也正看向他的工作臺。
一段時間後，兩個人幾乎移開目光，西弗勒斯將自己的視線看向別處，霍恩佩斯也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成品藥劑上。
當他走出魔藥教室時，走廊裡的光線已經比下午剛開考時明顯多了些柔和。
金色的陽光從高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石板地上投下一道道規律的長長光帶。
德拉科從後面快步跟上來，他的表情比上午出考場時顯得更加放鬆：“我覺得我的藥劑狀態還不錯，銀霧雖然不算特別濃，但至少那個優秀大概是沒問題的。”
“月長石粉末的冷卻階段控制得如何？”忽然，只聽霍恩佩斯問道。
“我在最後三分鐘把火焰調到最低，讓它緩慢降溫。應該沒有出現過快的析出反應。”短暫的思考後，德拉科的回答帶著肉眼可見的自信。
霍恩佩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顯然，經過這一天的兩場考試，德拉科的狀態正在從最初的緊張中逐漸恢復，那種屬於他過去的狀態正在一點點回到他的身上。
而之後幾天的考試，則依舊在一種既緊張又平穩的節奏中向前推進。
變形術的筆試和實操考試都在週四上午進行。
考場設在城堡六樓的一間大型教室，考官同樣是來自巫師考試管理局的陌生面孔。
筆試的題目同時涉及到了變形法則的哲學基礎與人體變形的倫理邊界，題目設計得相當精妙，每一道論述題都要求考生在理論框架與現實案例之間建立清晰的邏輯連線。
實操的題目則是將一隻活著的刺蝟變成日常生活中不一定常見的物品——針墊。
霍恩佩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的籠子裡是一隻從筆試開始就存在的刺蝟，大約十釐米長，背上的刺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它的眼睛圓而警惕，顯然對周圍的環境感到不安。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深吸一口氣，就舉起了手中的魔杖。
變形術的關鍵在於理解物件的本質屬性。
例如眼前刺蝟的防禦性，它那遇到危險就蜷縮的習慣，以及針墊作為一種功能性物品的形態要求。
又一次在腦海中將過程構思了一遍，他的魔杖才在空氣中劃出弧度，同時口中念出變形術的咒語。
只是瞬間，魔力就從他的杖尖湧出，包裹住那隻刺蝟。
沒過多久，它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背部那些尖刺逐漸軟化、融合，變成一片平整的織物表面。
它的四肢收攏，融入逐漸成型的圓形底座中。
當變形完成時，桌面上已經不再是一隻警惕的刺蝟，而是一隻深灰色的針墊，邊緣整齊，表面帶著細密的針孔排列。
考官從工作臺前經過，用魔杖在針墊表面輕輕敲擊了一下，檢查變形的穩固性。
然後他在記錄冊上寫了幾筆，微微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就繼續向下一個工作臺走去。
霍恩佩斯放下魔杖，目光只在變形成功的針墊上停留了一秒，就將其恢復了原樣，並用能夠令小傢伙感到舒服的方式為其順毛，以免它因為剛才的驚嚇而留下後遺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