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的手指在衣袍邊緣停頓了一瞬，然後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在壁爐的火光中與西弗勒斯那雙黑眸對視。
“我這幾天確實在幫德拉科處理斯萊特林內部的事，但那不只是為了他。”
“一個分裂的斯萊特林，在接下來的局勢中只會是一個無法忽略的弱點。我們現在最需要的首先是一個團結的學院，而不是一個從內部看起來就矛盾重重的學院。”
壁爐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但西弗勒斯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目光停留在霍恩佩斯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上，那雙黑眸裡的情緒在燭火的映照下變得格外深邃。
直到幾秒鐘後，他才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向他處，聲音也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一個團結的斯萊特林……你說得對。”
“那個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可以利用的縫隙，而分裂的學院恰好就是他最喜歡的破綻之一。”
霍恩佩斯點了點頭，自然，他也知道西弗勒斯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對方不僅理解了他推動這份規則的用意，更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他思考的深度。
“不過，”西弗勒斯微微側身，目光重新落回霍恩佩斯身上，聲音依然低沉，“這份規則的透過是一回事，讓它真正在日常中被學生遵守、被執行、被那些有可能試圖繞過它的人所接受，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知道。”霍恩佩斯的回答沒有猶豫，“規則的文字只是第一步，真正重要的是它在實際使用中被賦予的權威。所以我今晚來請你簽字，並不只是為了完成程式。”
“你希望我以院長的身份公開背書這份規則。”西弗勒斯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也不是疑問。
“至少可以讓那些可能試圖挑戰規則的人知道，這份檔案並不是幾個無知學生隨手的提議，而是得到了斯萊特林院長與級長和各年級首席們共同認可的東西。”霍恩佩斯坦然道。
聞言，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拉開抽屜，重新拿起那份已經被他簽過字的規則檔案副本，目光再次掃過那些條文。
關於血統歧視的禁止、關於違規記錄的流程、關於級長和首席代表的執行許可權。
他的手指在紙張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檔案，目光轉向霍恩佩斯。
“這份規則的措辭確實足夠嚴謹，而且在斯萊特林當前的處境下，趁早確立這類內部規則，也確實比等到矛盾激化後再處理要明智得多。”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但那種低沉的語調下卻有著明顯認可的低調變化。
同一時間，霍恩佩斯的嘴角也浮起一個極淺的微笑。
“謝謝你願意籤這份檔案。”他說著，聲音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在霍恩佩斯的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就轉身重新回到工作臺，就彷彿這個話題已經不需要進一步的拓展了。
壁爐裡的火焰依舊在辦公室裡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霍恩佩斯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著他將坩堝中已經放到合適溫度的藥劑裝瓶。
片刻之後，他和對方告別，轉過身，走向門口。
走廊裡的空氣比辦公室內更加微涼，帶著地窖混合了潮溼石牆與古老泥土的氣息。
那種熟悉的氣息就彷彿一層被隱匿的溫柔薄紗，將他包裹在其中。
霍恩佩斯沿著走廊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板地上發出細微的迴盪。
直到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處那扇隱藏在石牆中的門前，隨著口令說出，石門這才無聲的顯現，向內敞開。
公共休息室裡的壁爐中的火焰依然在跳躍著，將那些深色木質傢俱和銀綠色帷幔映照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多數學生已經散去了，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低年級學生還坐在角落的沙發裡，或是交談，或是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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