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O.W.L.s考試第一天的到來,霍恩佩斯醒得幾乎比平時還要更早一些。
斯萊特林的宿舍裡,透過半掩的窗簾滲入的晨光帶著黑湖湖水特有的那種幽暗的青綠色調,在深色的石板地上投下一片不斷流動的光影。
他坐起身時,維託正趴在他枕邊,顯然昨晚並沒有回到它的小窩。
德拉科倒是已經醒了,正坐在床沿,校袍穿戴整齊,手裡握著魔杖正反覆檢查實用與熟練度,確保在考試的時候不會出現岔子。
他的動作帶著刻意維持的從容,但握著魔杖的手指明顯在杖柄處微微收緊了幾次。
畢竟是巫師人生中一次重要的考試,會緊張也正常。
“你今天起得比我預想的更早。”說著,霍恩佩斯將衣服穿好後就下了床,順便從床頭櫃上拿起自己的魔杖。
“睡不著。”德拉科將魔杖放回長袍內側的口袋裡,灰色的眼睛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疲憊陰影。
“今天第一場就是魔藥學的理論考試。我雖然自認為準備的足夠,但你也知道,考試前緊張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霍恩佩斯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指尖輕觸了一下那面被水汽包裹的玻璃。
就是早餐時間,禮堂裡的氣氛也明顯與往日大不相同。
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們大多安靜地坐在各自學院的長桌上,面前的食物儘管依舊豐盛,卻很少有人真正有心情大快朵頤。
低年級的學生們也本能地放低了說話的音量,彷彿連他們也能感知到那些即將進入考場學生們身上散發出的鄭重氛圍。
霍恩佩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靠中的位置,面前是一盤烤吐司和煎蛋。
他吃得並不快,但動作從容,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不安。
德拉科坐在他旁邊,只喝了幾口南瓜汁就放下了杯子,手指在桌沿無意識地划著圈。
西奧多和佈雷斯坐在對面,兩人的狀態與德拉科截然不同,西奧多正以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翻閱著魔藥筆記的最後幾頁,佈雷斯則一邊吃著沾了果醬是吐司,一邊視線頻繁看向教師席的方向。
“斯內普教授今天沒有坐在教師席上。”忽然,佈雷斯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被他們幾個人聽清。
霍恩佩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教師席上那個慣常黑袍身影確實空缺著。
鄧布利多坐在正中央,銀白色的鬍鬚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溫和地注視著下方的學生。
麥格教授在他左側,一如往常般正和弗利維教授低聲交談著什麼。
斯普勞特教授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赫奇帕奇長桌上,臉上的表情帶著她慣常的溫和。
“魔藥學的理論考試在今天上午九點。”還不等德拉科思考,西奧多的聲音就從佈雷斯的旁邊傳來,“他作為本場考試的主考官,肯定需要提前去考場做最後的準備。”
終於,德拉科的手指停住了劃圈的動作,轉而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小口,又放下。
“你說得對,”他說,聲音裡那種緊張感似乎因為這一句簡單的分析而略微減輕了一些,“這是他的考試科目,他當然得在場。”
霍恩佩斯沒有加入這個討論,只是安靜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當禮堂牆壁上那些古老的時鐘指標指向八點四十五分時,他站起身,將校袍的領口整理了一下。
動作簡潔,沒有任何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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