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羽毛在月光中宛如墨玉,眼睛如同凝固的血珠,在昏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它的爪子上綁著一封信,信封上壓著一枚墨綠色的火漆印章,那枚紋路以蛇形盤繞成一個猙獰的徽記。
黑魔標記。
西弗勒斯從工作臺前站起身,走到窗臺邊解下信筒的細繩,取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來。
霍恩佩斯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黑色的眼眸注視著西弗勒斯側臉上那道被燭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輪廓。
片刻之後,西弗勒斯放下了信紙。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握著信紙的手指在邊緣處明顯收緊了一下。
“那個人要求我在這個時間點將你帶去裡德爾莊園。”他說,聲音略微沙啞,“他還要求納西莎帶德拉科一同前往。”
一時間,霍恩佩斯撫摸維託的動作再一次停下。
“要求?”他重複了一遍那個詞,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微微閃爍。
“信裡他寫的確實是要求。”話落,西弗勒斯已然將信紙摺好,放在工作臺上,“顯然這個安排沒有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到底站起身,維託也不出意外又一次被迫離開的溫暖的懷抱。
“那就去吧。”霍恩佩斯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他若想在英國找上我,只是時間早晚的事,與其等他主動尋來,不如我們按他的安排看看他究竟想做什。”
一時間,西弗勒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終究,他沒有反駁,只是轉身走向放在辦公室門邊的衣帽架前,再次取下那件前不久剛用過的黑色旅行斗篷。
披好後,他又從壁爐邊的壁龕裡取出一個造型還算精美的銀色盒子,開啟來抓了一小把飛路粉,撒進壁爐的火焰中。
火焰瞬間竄高,變成一片翠綠色的帷幕。
“跟緊我,”西弗勒斯的聲音依舊,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種本能的緊繃,“到那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知道。”霍恩佩斯走到他身邊,黑色的眼眸與那雙黑眸在翠綠色的火焰中對視了一瞬。
西弗勒斯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邁步走進了那片翠綠色的火焰,聲音在石壁間迴盪了片刻:“裡德爾莊園。”
霍恩佩斯緊隨其後,當他也說出目的地,走進那片翠綠色火焰時,世界在他周圍旋轉扭曲。
地窖中那些熟悉的魔藥氣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帶著古老石牆和塵埃氣息的空氣。
而當他站穩時,他已經站在了裡德爾莊園的大廳之中。
大廳與他記憶中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長桌的盡頭,那張高背椅的椅背上雕刻著複雜的符文,一個身影坐在椅子上,蒼白的面孔如蛇一樣扁平,沒有頭髮,沒有鼻子,眼睛依舊是血紅色的豎瞳。
顯而易見,這就是魔法部公開復活訊息後,讓整個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各個人心惶惶的伏地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