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塊被伏地魔用作魂器載體的復活石,此刻也基本恢復了其原本的清澈質地,不再有任何黑暗魔法的殘留附著了。
七個魂器,現在只剩下了五個。
想著,霍恩佩斯收回目光,繼續向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比來時稍快了一些,因為返程的路他已經走過一次,倒是不需要再像來時那樣邊走邊觀察、邊走邊確認方位了。
因此當他重新回到那間廢棄小屋時,幾乎沒有停留就去到了屋中唯一可用作通行的壁爐裡,接著,他從口袋裡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小把飛路粉,撒入爐膛。
“霍格沃茨,魔藥辦公室。”
不過片刻,翠綠色的火焰就在他面前猛地竄高,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當視野在短暫的旋轉後重新穩定時,他已經站在了西弗勒斯魔藥辦公室的壁爐前。
辦公室裡依然很安靜。
唯一的光源是從窗外滲入的天光,經過黑湖湖水的過濾後在天花板上投下緩慢流動的銀色光斑。
西弗勒斯不在辦公室內,但桌面上放著一杯還算溫熱的茶,旁邊是一隻乾淨的碟子,裡面放著幾塊看起來像是剛從霍格沃茨廚房取出來的黃油曲奇,表面還帶著烘烤後特有的焦黃色澤。
維託蹲在窗臺上,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霍恩佩斯從壁爐中走出來時就亮了一下。
幾乎沒有猶豫,它就輕盈地跳下窗臺,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霍恩佩斯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仰起頭,發出一聲帶著明顯詢問意味的喵叫。
見此,霍恩佩斯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放心吧,一切順利,我也平安。“
維託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陣滿意的呼嚕聲,然後重新在他腳邊蹲坐下來,尾巴優雅地繞過自己的前爪,耳朵微微向後轉,顯然是一種完全放鬆的姿態。
然後,霍恩佩斯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將長袍內側那隻金屬盒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他開啟盒蓋,讓裡面那些已經碎裂成數片的戒指碎片暴露在辦公室的光線下。
不過片刻,那些碎片就在幽暗的光線中泛著灰白色的啞光,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承載著靈魂碎片和詛咒銘文的壓迫感。
戒圈已經斷裂成三塊,寶石也碎裂成了五六片不規則的碎塊。
但其中一片的尺寸稍大一些,在光線下能夠看到內部那道如同水滴狀清澈區域的痕跡。
那是復活石的本體,在靈魂碎片和詛咒銘文被溶解之後,它正在逐漸恢復自己原本的形態。
那道透明區域的邊緣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得更加清晰,彷彿石頭內部的某種性質正在從被壓制了數十年的狀態中重新釋放出來。
他重新蓋上盒蓋,在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尚有餘溫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的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也不涼,帶著一絲淡淡的蜂蜜甜味,顯然是西弗勒斯在他出發之前就已經泡好、估算好他的返程時間後用保溫咒維持著溫度的。
維託在他坐下後便輕盈地躍上他的膝蓋,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蜷縮下來。
黑色的絨毛在透過窗戶的幽暗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尾巴尖搭在他的前臂上,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霍恩佩斯坐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杯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緩慢流動的黑湖水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