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與他之前訓練時的景象有很大不同。
這一次,有求必應屋提供的是一間不大的起居室,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壁爐裡的火焰燒得很旺,將整個空間烘得溫暖而舒適。
靠牆放著一張矮桌和兩把扶手椅,桌上放著一隻茶壺和兩隻茶杯,茶水還冒著白霧。
窗簾拉攏著,將或許刺眼的陽光隔絕在外,只留壁爐的火光作為唯一的光源。
德拉科在門口站了一瞬,目光快速掃過這個空間,然後走到其中一把扶手椅前坐下。
他的動作看起來僵硬,落座時手指也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霍恩佩斯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維託緊跟在他腳邊蹲坐下來,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對面的鉑金少年。
沉默持續了片刻,壁爐裡的木柴發出一聲細微的噼啪聲。
“我在信裡沒有寫明任務的內容,”德拉科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很低,就彷彿即便是有求必應屋,也無法提供給他足夠的安全,“並非因為我不想寫,而是因為我不敢。”
“母親說貓頭鷹在通訊過程中,隨時都有可能被攔截,如果那封信落到了不該落到的人手裡……”
他停頓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看向壁爐跳躍的火焰。
“那個人要我修復一件東西,一件藏在霍格沃茨內部的東西。”
“他說那是一個消失櫃,和博金-博克店的那個櫃子是配套的,但是霍格沃茨的消失櫃不知什麼原因被損壞了,因此他需要我將那東西重新修好。”
“同時,他也給了我一個大概的期限,和刺殺鄧布利多任務差不多的期限,在學年結束之前必須完成。”
霍恩佩斯安靜地聽著,黑色的眼眸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知道那座隱藏在霍格沃茨中的消失櫃在哪裡嗎?”他問道。
“那個人說肯定還在學校之中,但具體的位置他需要我自己找。”說著,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煩躁。
“其實他給了我一些描述,但那描述太模糊了,以至於我根本不知道他和我形容那個櫃子的時候究竟在說什麼。”
“我知道。”就在這時,霍恩佩斯開口了,聲音平靜,“我知道那座消失櫃在哪裡,也知道它現在的損壞程度。”
不過頃刻,德拉科就猛地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你找到了?什麼時候?我應該沒和你說那個人讓我們合作修復的東西是什麼吧?”
“找到了,在我收到你的信件之後就開始找了。你確實沒有說,但我問了西弗勒斯,他猜到了。”話中有真有假,但對於德拉科來說顯然是最好的解釋。
“消失櫃就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屋,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房間,但只有在需要的時候,它才會出現。”
霍恩佩斯說著,從長袍內側取出那隻筆記本,翻開到畫著消失櫃結構草圖的那一頁,放在兩人之間的小桌上。
德拉科湊近了一些,灰色的眼睛掃過那些線條和標註,眉頭微微皺起。
“你能修好它?”他詢問,聲音裡那種緊繃的情緒在聽到霍恩佩斯已經找到消失櫃之後略微鬆動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消散。
“我可以嘗試。”霍恩佩斯的回答沒有把話說滿,“那座消失櫃的櫃體結構基本完整,主要的問題出在內部的空間錨定銘文上。那些如尼文的排列多數還在,但魔力流動已經中斷了。”
“顯然,修復它們需要時間和耐心,但技術上並非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