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宴結束,學生們唱完霍格沃茨校歌散場之時,禮堂穹頂的燭火逐排熄滅,只留下四張學院長桌上方懸掛的浮空燈球還泛著餘溫般的暖光。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跟隨級長沿大理石樓梯向地窖方向走去,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出整齊的節奏。
而大多數學生的話題除了已經宣佈迴歸的伏地魔之外,更多的便是關於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迴歸,斯內普教授終於如願以償坐上黑魔法防禦術的位置,以及鄧布利多關於霍格沃茨未來安全措施的嚴肅提醒。
德拉科·馬爾福走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面,級長徽章在火把光線中一閃一閃。
他的步伐從容,但握著魔杖的那隻手卻始終沒有完全的放鬆,甚至這種緊繃感在他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後就更加明顯了。
休息室的壁爐燒得很旺,銀綠色帷幔在火光中投下層層疊疊的暗影,早到的高年級學生大多已經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扶手椅上翻開了今年的新課表,而低年級新生們則被要求聚在壁爐前的一處地毯上,四處打量著這間位於黑湖湖底的狹長房間。
直到新生安靜下來,德拉科才以級長身份向新生交代了熄燈時間、公共休息室規則、以及級長巡邏安排。
他的聲音聽起來沉穩而清晰,也有屬於純血家族該有的得體禮儀,幾乎足夠讓任何一位教授感到滿意。
但在他轉身走向寢室方向的時候,霍恩佩斯還是注意到對方的肩膀微微垮塌,那是一種在多重壓力之下,為數不多找到喘息空間的放鬆。
霍恩佩斯沒有在公共休息室停留太久。
他從壁爐邊的通道走過時,原本在西弗勒斯辦公室的維託不知何時也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並一同跟上了他的腳步。
德拉科走在他前方几步遠的位置,直到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盡頭那扇嵌著銀綠色銘牌的木門,回到只屬於他們二人的寢室。
隨著門關上,外界的聲響幾乎瞬間就被隔絕了乾淨。
寢室裡很安靜,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著幽深的墨綠色,水波緩慢地拍打著他們寢室之外的石壁。
燭臺上的魔法蠟燭還沒有點燃,整間房只有從窗縫滲入的波紋型月光作為光源,但也只是將房間裡的物品輪廓勾勒出模糊的暗影。
視線在德拉科身上停留片刻,霍恩佩斯就用魔杖點亮了窗臺上的蠟燭。
隨著暖黃色的光芒緩緩在他們面前鋪展開來,不過頃刻,房間內部的環境就喚醒一般,所有東西都變得清晰可見。
沒有任何猶豫,維託就自然而然的跳上窗臺,尾巴尖搭在窗沿邊緣,不由半閉著眼睛。
而從始至終,德拉科只是站在床邊,灰色眼睛看著窗外的湖面。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脫掉身上的校袍,手指垂在身側,指節微微收緊。
沉默持續了幾秒,他才轉過身來,視線落在霍恩佩斯身上。
“你有計劃了。”這不是一個疑問句,德拉科的直覺顯然告訴了他,霍恩佩斯在知道伏地魔的任務之一是修復消失櫃之後,他就已經在腦子裡把什麼都推演過了。
但霍恩佩斯沒有立刻回應什麼,而是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黑色的眼眸與德拉科的目光在燭光中對視。
“有,但在我開始解釋之前,我需要向你確認一件事。”
聞言,德拉科微微挑眉,但沒有打斷。
“你確定你想知道全部?”霍恩佩斯問,聲音平靜,“因為一旦你知道了,你就註定成為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這不只是一件關於修復消失櫃的事,德拉科。這更是一次關於針對伏地魔的計劃,涉及面遠遠超出你目前能想到的範圍。”
“如果你知道了,你就必須在伏地魔面前表演得比現在更加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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