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所以修復是真的,但修復出來的東西,是一顆包裹在正常外殼下的炸彈。”
“可以這麼理解。”霍恩佩斯點頭。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灰色的眼睛在燭光中注視著霍恩佩斯。
“這道咒語需要什麼條件才能觸發?如果伏地魔提前測試了消失櫃呢?如果他讓別的食死徒先走一遍通道確認安全呢?”
“觸發條件目前我還在設計。”霍恩佩斯坦然道,“最理想的情況,是將觸發時間繫結在一個特定的時間視窗上。”
“比如,如果伏地魔計劃在學年結束前後對霍格沃茨發動進攻,那麼幹擾咒語就會在那個時間點自動進入高度啟用狀態。”
“而在那之前,消失櫃的功能看起來必須完全正常,任何測試都不會發現問題。”
“但如果他提前發動呢?”
“那干擾咒語就會被提前觸發。雖然效果可能不如在關鍵時刻集中瓦解來得徹底,但依然足以將傳送通道撕開一道足夠大的裂縫,讓任何試圖透過它的人都陷入空間亂流中。”
“至於能困住多少人、多久,這取決於當時通道內的人數。”
德拉科消化了一會兒這個資訊,但這次,他的手指不再叩擊桌面,而是輕輕收攏。
“還有一件事,”霍恩佩斯再次開口,“我需要你做的,不只是陪我修復消失櫃。”
“在這個修復過程中,你是主導者,而我只是你的協助者。”
“你需要讓那個人知道你在全力投入這件事,讓你的每一次行動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正在拼命完成任務的食死徒。而我在旁邊提供的,只是一些技術層面的建議。”
“你的意思是,我不那麼做,如果事情出了紕漏,那個人找的人很可能是你。”
“是我。”霍恩佩斯沒有迴避,“但如果由你主導,他就會認為問題的根源出在任務本身的難度上。”
“畢竟與他而言,你只是一個盡力而為的學生,我只是一名被指定來協助的技術顧問。即便最後的結果不如他所願,他也沒有理由認定有人在從中作梗。”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灰色眼睛看向天花板上那些被燭光映照出的模糊紋路。
片刻之後,他微微點頭,儘管幅度不大,但足夠清晰。
“我明白了。”他開口時,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消失櫃的事我來主導,你提供技術指導。”
“進度慢了是我的能力問題,進度斷了是任務本身的難度問題。而你在整個過程中,只是一個配合我工作的協助者。”
“對。”
“那這件事對鄧布利多呢?”德拉科問,“他知道消失櫃的事嗎?”
聞言,霍恩佩斯的目光在燭火中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想到自己確認伏地魔另一個任務是修復消失櫃之後,在校長辦公室裡和鄧布利多的對話,也想起鄧布利多提到消失櫃時那種瞭然於心的平靜。
那個老人大概在伏地魔安排了一個學生刺殺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會在霍格沃茨內部尋找一條通道,因此不出意外,他或許早就提前猜到了消失櫃是其中最可行的選項之一。
“他知道。”霍恩佩斯如實回答,“我在假期裡和他談過一些事,其中涉及了那個人可能在霍格沃茨內部佈置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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