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是,她沒有掙扎,只是微微遲疑,便順從地坐進了那輛破舊長安車的副駕駛。
那抹他找尋了整整一個月、在他心頭反覆灼燒的身影,就這樣輕易地、甚至可稱得上是“自願”地,消失在了另一個男人的車裡。
“咔噠”一聲輕響,指間的煙被生生掐斷。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著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望,如同岩漿般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堤壩。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鈍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個月。
整整三十個日夜的焦灼尋找,無數條石沉大海的訊息,所有的不安、擔憂、恐懼……
在此刻盡數化為最尖銳的諷刺,狠狠扎進他的胸膛。
他幾乎能想象自己在找到她、然後掐住她纖細脆弱的脖頸,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而別,為什麼音訊全無,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那強烈的衝動裡,摻雜著更深的、想要將她狠狠揉進懷裡、用吻懲罰她、確認她存在的慾望。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盆冰水混合著汽油,澆滅了他所有複雜的念想,只餘下被羞辱和背叛點燃的熊熊怒火。
這個女人…她就這麼飢不擇食?
甚至不願意找一個稍微像樣點的男人?那種貨色,她也看得上?
呵…果然,這世界上,除了馮遙紓那個傻女人,其他的,都一樣虛榮膚淺,一樣善變無情!
她消失得無影無蹤,就是因為找到了這樣一個“新歡”?
紛亂惡毒的猜測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夠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色大G如同負傷的野獸,決絕地轉身,試圖逃離這片令他窒息的空間。
就這樣吧。
就當自己從未認識過一個叫聞溪的女人。
她不過是個結了婚的女人,本就不該有念想。
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找到她,給她一筆錢,感謝她當初的救命之恩。
反正…反正他也救過她,兩清了,互不相欠!
他試圖用最冷漠的理由說服自己,可腦海裡全是她的一顰一笑,是她蒼白的臉,是她含淚的眼…
那些畫面揮之不去,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艹!”
突然,他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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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