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推開車門,下了車,儘量讓自己站得筆直,掩飾住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和冰冷:
“楊志剛!你到底想幹什麼?!”
楊志剛見狀,得意地將錘子重新塞回衣服裡藏好,臉上的笑容更加令人作嘔:
“聞溪,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兩個多月了!”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你到底想幹什麼?”
聞溪後背緊貼著冰冷的車門,試圖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沒有關係?”
楊志剛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鮮紅色的小本子——結婚證!
他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晃了晃,“白紙黑字,法律承認的!不管你怎麼想,從法律上講,我,楊志剛,就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公!”
那抹紅色刺得聞溪眼睛生疼,胃裡一陣翻湧。
“我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離婚了!程式正在進行中!楊志剛,請你自重,立刻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聞溪色厲內荏地警告道,伸手想去拉開車門回到駕駛座。
楊志剛卻猛地一步上前,粗壯的手臂攔在車門把手上,身體逼近,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報警?你報啊!我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這個有結婚證的‘丈夫’,還是抓你這個想‘拋夫’的老婆?我找你這麼久,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就離開?”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聞溪的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微微尖銳起來。
“很簡單,”
楊志剛舔了舔嘴唇,眼神猥瑣地上下掃視著她,“你去副駕駛坐著。車,我來開。我們去你家,坐下來……慢慢‘商量’。”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聞溪的手腕。
聞溪猛地想要掙脫,卻聽見楊志剛壓低了聲音,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聞溪,我勸你聽話點!乖乖配合,大家都好看。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讓你女兒看到她媽媽被‘丈夫’當街教訓的難看場面,就最好識相點!”
聞溪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血液彷彿都凍住了。
她看了一眼車內女兒驚恐的小臉,又看了一眼周圍偶爾投來的好奇目光。
是的,事情鬧大,在這個男人拿著結婚證的情況下,輿論很可能不會站在她這邊,她丟不起這個人,更怕嚇到念念。
巨大的無力和屈辱感席捲了她。她死死咬住牙關,口腔裡瀰漫開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最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一步步地,繞到了副駕駛座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楊志剛得意地冷笑一聲,迅速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駕駛位,熟練地發動了車子。
車輛緩緩駛離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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