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要媽媽！”
她猛地轉頭，看見江若寧緊緊抱著念念，平日裡慈祥的面容此刻顯得無比猙獰，惡狠狠地說：“你是我顧家的人，你還想去哪兒？那個女人，不過是個下賤的生育工具而已！”
“你們放開我的女兒！”
聞溪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衝上去，卻被顧燃一把狠狠捏住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俯視著她，眼神冰冷如同看著一件物品：“你說得對，像我這等存在，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你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個……替我生了孩子的工具罷了。”
聞溪淚流滿面，絕望地抬頭，卻怎麼也看不清顧燃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只有無盡的冰冷和黑暗吞噬著她。
“不要……不要搶走我的孩子！不要——！”
“不要......”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病房的寧靜。
顧燃本就睡得極淺，幾乎是瞬間被驚醒。
他猛地抬頭，就看到病床上的聞溪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冷汗，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抓撓著，彷彿在抵抗什麼可怕的夢魘。
他心臟狠狠一揪，立刻俯身，用自己溫熱的大掌緊緊包裹住她冰涼顫抖的小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充滿了急切與安撫：“我在！紓紓，我在這裡！不怕，沒事了，只是做夢，誰也不會搶走我們的孩子，別怕，別怕……”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和劇烈的顫抖，心裡像是被無數細針扎過，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尖銳的心疼。
這幾天，他守在床邊，看著她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內心的自責與悔恨如同潮水般日夜不息地衝刷著他。
他的紓紓，這些年，一個人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會連在睡夢中都如此不安，如此恐懼？
他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他、當年對她的傷害太深了。
在他的輕聲安撫下，聞溪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那雙盛滿了驚恐的眸子緩緩睜開，有些茫然地適應著頭頂刺目的燈光。
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寫滿了擔憂與疲憊的俊臉。
“你醒了！”
顧燃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柔和與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聞溪怔怔地看著他，好幾秒後，混沌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原來是夢……一場將她拖回過去深淵的、冰冷而殘忍的噩夢。
“這是哪？”
她聲音乾澀沙啞，下意識地想掙扎著坐起來，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別動，先躺一會兒適應一下。”
顧燃連忙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你已經昏迷兩天了。醫生說你長期神經緊繃，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外婆……”
聞溪臉色驟然一變，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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