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燃連忙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著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清晰、更溫柔，帶著無盡的期盼：“乖女兒，是爸爸，是爸爸回來了！”
門內安靜了片刻。
隨即，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拖動凳子的聲音。
聞念念搬著凳子、小臉紅撲撲的、站在凳子上透過貓眼看。 看見了顧燃。
“爸爸！”
門內傳來了念念驚喜萬分的叫聲！
“咔噠”一聲，門鎖被從裡面開啟。
穿著可愛家居服的小小身影，像一顆炮彈般猛地衝了出來，直直地撲進了他的懷裡，一雙小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爸爸！你怎麼又走了這麼久！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念念把小臉埋在他帶著淡淡硝煙和風塵氣息的軍裝肩頭，激動得嗚嗚哭了起來，委屈的淚水瞬間就打溼了他的衣襟。
顧燃的心像是被這滾燙的淚水和依賴的擁抱徹底融化了。
他立刻彎腰，一把將女兒柔軟的小身子穩穩地抱了起來，在她掛著淚珠、紅撲撲的小臉蛋上用力親了好幾口，自己的眼眶也抑制不住地泛紅，聲音哽咽：
“爸爸錯了，是爸爸不好……爸爸怎麼會不要我的乖寶貝兒呢？爸爸想死你了！以後爸爸再也不走了，好不好？一直陪著念念和媽媽。”
“嗯嗯！爸爸，我想死你了！超級超級想！”
念念用力點著小腦袋，破涕為笑，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彷彿一鬆手，爸爸就會再次消失。
感受著懷裡女兒真實的溫度和全然的依賴，顧燃覺得，為了這一刻，哪怕讓他立刻去死，他也心甘情願，無比滿足。
抱著女兒溫存了好一會兒，他才柔聲問道：“寶貝兒，媽媽呢？媽媽不在家嗎？”
“媽媽去醫院了，剛走沒多久。”念念回答。
“醫院？”
顧燃的心又是一緊，“哪個醫院？媽媽不舒服嗎？”
“就是顧念姑姑的那個大醫院呀！媽媽是去上班了！”念念乖巧地回答。
聽到她是去上班，而不是生病，顧燃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同時心底又湧起一絲小小的竊喜。
她願意去顧念安排的醫院工作，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對他們顧家，或者說對他，不再那麼排斥了？
見不到聞溪的失落被這股小小的喜悅沖淡了些，他抱著女兒，用額頭親暱地蹭了蹭她的小額頭：“那……爸爸帶念念一起去醫院找媽媽，給媽媽一個驚喜，好不好？”
“好呀好呀！”念念立刻開心地拍著小手，響亮地回應。
顧燃抱著女兒下樓，目光掃過車位，看到那輛他留給她的白色帕拉梅拉已經被開走了，心中那份隱秘的歡喜又擴大了一分。
他抱著念念，上了自己那輛更為沉穩霸氣的黑色賓士大G，發動引擎，朝著渝中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顧燃的心，卻已經飛到了那個有著清冷眼眸的女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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