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的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
她握緊了門把手,指尖微微發涼。
她不確定他是真的覺得冷,還是……只是一個想要靠近的藉口。
深夜,臥室,被子……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充滿了危險的暗示。
“你等等!”
她幾乎是立刻回應,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我給你拿就好!”
她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進來。
聞溪轉過身,開始在房間裡有些無頭緒地翻找。
衣櫃裡,儲物櫃裡……終於,在壁櫥的最上層,她找到了一床蓬鬆柔軟的羽絨被。
她費力地將被子抱出來,厚重的被子幾乎將她整個上半身都遮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後,沒有完全開啟門,只是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隙。
她將厚重的被子緊緊抱在胸前,彷彿那是一面能夠隔絕曖昧與危險的盾牌,然後透過門縫,將被子往外推。
門內門外,兩人隔著一床蓬鬆的被子,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顧燃站在門外,只穿著簡單的深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神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面翻湧著聞溪看不懂的,濃烈的情緒。
聞溪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一般,飛快地低下頭,心跳如擂鼓,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拿著。”
她幾乎是用力將被子塞進他懷裡,然後不等他再有任何反應,迅速而慌亂地關上了門,甚至清晰地聽到了門鎖再次落下的“咔噠”聲。
顧燃抱著懷裡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茉莉香氣的被子,站在緊閉的房門外,怔忪了片刻。
鼻尖縈繞著被子上屬於她的清甜氣息,懷裡柔軟的觸感卻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落。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又帶著點自嘲的笑容,最終,還是抱著被子,轉身下了樓。
門內,聞溪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清晰地聽到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樓下客廳。
顧燃躺在沙發上,那床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卻絲毫無法帶來暖意,反而更像是一種折磨。
被子上似乎沾染了聞溪的淡淡香氣,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勾起了他腦海中無數旖旎的畫面。
他想起了之前聞溪洗完澡出來時,渾身帶著氤氳水汽,臉頰緋紅,髮梢還滴著水珠的誘人模樣。
想起了她穿著睡衣卻依舊勾勒出的纖細腰肢;想起了她剛才在門縫後,那雙帶著驚慌如同小鹿般的眼眸……
體內的燥熱如同野火般蔓延,他完全睡不著。
煩躁地坐起身,他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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