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掐滅了煙,悄無聲息地走上二樓。
他沒有再去敲門,而是徑直走向了二樓的過道盡頭,那裡有一扇窗,外面連線著主臥的陽臺。
他利落地翻窗而出,動作輕盈,穩穩落在陽臺冰涼的地面上。
夜風帶著涼意拂過,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熱。
陽臺通往臥室的那扇窗,他故意沒有上鎖。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窗,屏住呼吸,伸手,輕輕一推——
窗戶應聲而開,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臥室內的聞溪,本就毫無睡意,一直處於一種淺眠而警覺的狀態。
窗戶被推開的細微動靜,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心中一驚,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高大的黑影,正動作敏捷地從窗外試圖鑽進來!
有賊?!還是……
極度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伸手按亮了床頭燈,同時抓起床頭櫃上那個頗有分量的不鏽鋼菸灰缸,用盡力氣朝著那道黑影砸了過去!
“啊!”
“紓紓!”
伴隨著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驚呼。
一聲是顧燃吃痛的悶哼,一聲是聞溪驚嚇過度的低呼。
房間裡燈光大亮。
聞溪愣在原地,看著那個捂著額頭,齜牙咧嘴翻窗而入的男人。
“顧燃?”
她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顧燃放下手,額角靠近髮際線的位置,被菸灰缸堅硬的稜角劃破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正順著他的指縫和額角緩緩滲出,在他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抬起眼,看向驚魂未定的聞溪,眼神里帶著幾分委屈,幾分無奈,啞聲問道:
“你就……這麼恨我?”
聞溪看著他額角的血跡,又看了看自己剛才情急之下扔出去的“兇器”,一時間又是後怕又是懊惱。
她抿了抿唇,強自鎮定地反駁,語氣裡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我……我又不知道是你!誰讓你大半夜不睡覺翻窗的?!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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