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響起掌聲。工人們、技術人員們、還有那些參與制造的工人都鼓起掌來。這門炮是他們親手造出來的。
測試結束,火炮被牽引車拖回廠區。餘超白走到炮身邊,伸手摸了摸還溫熱的炮管,轉頭問科爾:“科爾先生,這炮的技術引數能再詳細介紹下嗎?”
科爾開啟筆記本:“全重三點八噸,炮管長四點二米,二十四倍徑。使用八號裝藥時初速五百二十米每秒。高低射界零到四十五度,方向射界左右各三十度。炮架是開腳式,穩定性好。需要卡車牽引才能機動。”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驕傲:“這炮參考了德式sFH毫米榴彈炮的設計,但改進了炮閂和反後坐裝置。另外,李將軍提供的蘇式0榴彈炮的技術資料也很有用,特別是分裝式炮彈設計,減輕了裝填手負擔。”
餘超白聽得連連點頭:“比日軍現在裝備的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如何?”
“全面超越。”龔文華接過話,“日軍的一百五十毫米炮射程只有一萬兩千米,而且笨重得多。咱們這炮輕了將近一噸,射程還遠了五千米。戰場上,這五千米就是生死線。”
餘超白眼睛亮了:“廠長,這炮什麼時候能量產?月產量多少?”
龔文華和科爾交換了個眼神,然後說:“生產線已經除錯完畢,這個月就能開始量產。初期月產量五門,三個月後能提高到十門。關鍵是原材料,特別是炮管鋼,需要特種合金。”
“原材料我來協調。”餘超白立刻說,“徐司令那邊我親自去彙報。這款炮我們必須儘快裝備部隊。”
他走到火炮旁,看著那些還在清理炮膛的炮兵:“這些兵訓練得不錯。操作規範,配合默契。”
“都是按照訓練大綱來的。”龔文華說,“兵工廠每生產一款新武器,都會編寫詳細的操作手冊和維護規程。還會培訓種子教官,讓他們回部隊教其他人。”
這時,一個年輕技術員跑過來:“廠長,牽引車準備好了。”
一輛深綠色的卡車開過來,車頭方正,六輪驅動。工人把火炮的牽引杆掛上車尾,鎖緊。卡車啟動,很輕鬆就把三點八噸的重炮拖走了。
“這卡車也是咱們自己產的。”龔文華介紹,“參考了德、蘇、美三國的技術,六缸柴油機,載重三點五噸,越野效能很好,專門配屬給重炮部隊。”
餘超白看著卡車拖著火炮駛離靶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編制。一個重炮營十二門,需要三個營才能形成規模優勢。那就是三十六門,需要五到六個月的產量。
但他等不了那麼久。
“廠長,能不能再提高產量?”他問,“部隊急需這款炮。您也知道,敵人在華北有大量炮兵,咱們的火力優勢不能丟。”
龔文華苦笑:“餘參謀長,我也想多生產。但重炮不是步槍,工藝複雜,生產週期長。五門已經是目前產能的極限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增加生產線,招更多技術工人,還有特種鋼材的供應要保證。”龔文華說,“這些都是錢,都是資源。”
餘超白沉默了片刻:“這些我來想辦法。您先把現有的產能開足。五門就五門,有總比沒有強。”
測試全部結束,眾人返回廠區。餘超白在廠長辦公室又待了一個小時,仔細看了生產計劃、物料清單、人員配置。臨走時,他握著龔文華的手:“廠長,前線將士等著這些炮。早一天裝備,就能少死很多人。”
“我明白。”龔文華鄭重地說,“我們會全力以赴。”
離開兵工廠時已是傍晚。餘超白坐在車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村莊。秋收已近尾聲,農民們在田裡忙碌,孩子們在村口玩耍。
這一切的安寧,都需要強大的武力來保衛。而那一門門重炮,就是保衛這份安寧的基石。
他想起剛才測試時那震耳欲聾的炮聲,想起炮彈在空中劃出的弧線,想起靶區騰起的煙塵,內心已經期待著看到這款火炮在戰場上大發神威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