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烽煙萬里》第1075章 傷作餌,妻泣淚,驚天大局起波瀾(2)

作者:愛吃古法燜鵝的威能·1個月前

“你這一露面,比任何宣告都有說服力。”張文白站起來準備離開,“下午我會派車來接你。”

下午兩點,行營新聞釋出廳。

能容納數百人的釋出廳裡擠滿了駐太原的各報記者——《中央日報》《大公報》《掃蕩報》的記者都來了,還有幾家外國通訊社的記者。長條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面軍旗,軍旗下襬了三把椅子。張文白坐在中間,旁邊是行營新聞處處長,另一側坐著梁舒雲。

張文白站起來,面色悲傷地說道:“昨天上午,北方行營主任李宏將軍在瀋陽城內視察前線時,遭遇日軍殘餘分子的伏擊行刺,中槍負傷,被緊急送往瀋陽陸軍醫院進行手術。子彈擊中右側胸腔,目前李主任仍在醫院接受全力搶救。行營已下令瀋陽方面組織最好的醫療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救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

記者們鴉雀無聲,只有照相機快門偶爾咔嚓響一下。

“經查明,此次行刺系關東軍情報部瀋陽特工組和偽滿洲國保安局瀋陽分部殘餘人員所為。這是日軍在戰場上無法戰勝我軍之後,採取的卑劣暗殺手段。北方行營在此鄭重宣告:此等行徑不會動搖我軍抗戰到底之決心。行營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對關東軍實施軍事反擊,以報復日軍對我行營最高指揮官的行刺行為。”

臺下開始頓時議論紛紛。張文白沒有點人提問,而是先看了一眼旁邊的梁舒雲。

梁舒雲穿著一件素色長裙,頭髮只簡單地用髮夾別在耳後。她的臉色蒼白,眼眶微紅,雙手交疊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她的眼眶裡蓄著淚水,但始終沒有流出來,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一個《中央日報》的記者站起來問:“張副主任,李主任的傷勢究竟有多嚴重?醫生怎麼說?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李主任?”

張文白眼睛轉動,停頓幾秒後,說:“子彈擊中了右側胸腔,手術已經完成,但仍昏迷不醒,尚未脫離危險。考慮到李主任身體狀況,目前不便接受探視。下一步的治療方案,要等瀋陽方面的主治醫生根據恢復情況再做判斷。我本人也在等待進一步的訊息。”

臺下的記者都是老手,他們敏銳地捕捉到張文白的異常。那個《中央日報》的記者沒有追問,但他的表情說明他已經從張文白的措辭裡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另一個記者站起來問:“行營打算採取什麼樣的軍事反擊?目標是什麼?時間呢?”

張文白說:“具體軍事行動計劃屬於軍事機密,不便在此透露。但北方行營的所有部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遼寧境內的各集團軍正在進行補充和重新部署。關於時間,我只能說——不會讓日軍等太久。”

記者們紛紛低頭在本子上記錄。張文白的措辭模稜兩可,既沒有透露任何實質性的軍事資訊,卻又處處暗示著即將有大動作。

釋出會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匆匆結束。

散會後,梁舒雲第一時間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她的腳步很慢,走到門口時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門框。張文白快步走上去攙住她的手臂。這個畫面被後面的記者拍了個正著。

當天的晚報出了號外。

太原城內所有的報紙都在頭版刊登了同一條訊息:北方行營主任李宏遇刺負傷,生命垂危。配圖是梁舒雲坐在釋出會現場的照片——大著肚子,臉色蒼白,眼裡含著淚。《北方行營人民日報》的標題是《行營主任遇刺,傷勢不明》,內容裡滿是對李宏傷勢的擔憂和對日軍刺殺的批判。《中央日報》的標題更加直接:《李宏瀋陽遇刺,生命垂危,行營擬對關東軍實施軍事報復》。

訊息透過無線電波從太原傳到各地。

次日一早,全國後方各大城市的街頭報攤上,頭版全是李宏遇刺的訊息。重慶市民圍在報攤前搶購報紙,有人當場咒罵日本人。北平的學生在學校裡貼出了“為李將軍報仇”的標語。昆明西南聯大的東北籍學生自發在校園裡舉行了默哀集會。

訊息傳到長春,關東軍情報部門第一時間截獲了多份從太原方向發出的明碼電報和新聞通訊稿。所有情報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北方行營最高指揮官李宏遇刺負傷,傷勢嚴重,北方行營內部正在緊急調整指揮體系。

與此同時,關東軍情報部門還截獲了太原方向向遼寧境內大規模調動部隊的通訊訊號,頻率和密度遠高於此前任何時期。

同一時刻,瀋陽陸軍醫院三樓特護病房,李宏靠在病床上,左手拿著吳青剛送來的太原各家報紙,看完了所有關於自己遇刺的報道。

他把報紙放在床頭櫃上,對坐在床邊的吳青說:“文白將軍他們演得不錯,現在就看長春那邊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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