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暴露的日軍炮兵陣地遭了殃。颶風的火箭彈落點分散,覆蓋面積大,一輪齊射就把好幾平方公里的地面犁了一遍。日軍的山炮、野炮被打得東倒西歪,炮手們死傷慘重,沒死的也抱著腦袋趴在彈坑裡不敢動。
黃煥然站在觀察哨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對面的山頭。那些日軍的工事在炮火中一個個被摧毀,山頭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點點頭。
“讓暫五軍做好準備,”他對身邊的參謀說,“炮火延伸後,立刻發起進攻。”
南線,第78軍前沿指揮所。
吳青站在觀察口前,望遠鏡裡是一片火海。從淶水到定興,從定興到蓉城,整條日軍防線都在燃燒。炮彈還在不停地落下去,爆炸聲連成一片,像沒有盡頭的雷暴。
“炮火準備還要多久?”他問身邊的參謀長。
“原定兩小時,但主任說了,不著急,讓炮兵打夠。”
吳青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李宏的意思。這一仗,不是比誰衝得快,是比誰的火力猛。日軍在南口和定興修了幾個月的工事,以為固若金湯。那就讓他們看看,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一切都是紙糊的。
另一邊的南口,日軍獨立混成第七旅團的指揮部設在一個山洞裡。
旅團長佐藤少將蹲在電臺前,對著話筒嘶吼。他的部隊在南口經營了兩年,修了數千個碉堡,布了幾萬顆地雷,拉了幾十公里的鐵絲網。他以為這裡是一道鐵壁,沒有人能攻破。
現在,鐵壁正在變成廢墟。
“左翼方向呢?左翼方向怎麼樣?”他問通訊兵。
通訊兵滿頭大汗地調著頻率:“聯絡不上!所有電臺都在呼叫,但左翼的陣地,一個都聯絡不上!”
佐藤的臉白了。
左翼方向聯絡不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邊的情況恐怕更糟。
“繼續呼叫!”他吼道,“告訴方面軍司令部,南口遭到支那軍猛烈炮擊,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話沒說完,數發150毫米炮彈落在洞口附近。爆炸的氣浪衝進山洞,把電臺掀翻,把通訊兵甩到牆上。佐藤被氣浪推倒,腦袋撞在石壁上,眼前一黑。
等他爬起來,洞裡全是煙,什麼都看不清。他摸索著找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呆住了。
整個前沿都在燃燒。
山頭上、峽谷裡、公路上,到處是火光和濃煙。他引以為傲的地面碉堡群,有的被炸塌了,有的還在冒煙,有的已經不見了。山腳下的陣地被火箭彈犁了一遍又一遍,連完整的戰壕都找不到了。
“旅團長!旅團長!”一個滿臉是血的軍官跑過來,“支那軍的炮火太猛了,前沿陣地已經全毀了!士兵們傷亡慘重,請求撤退!”
佐藤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撤退?撤到哪裡去?後面就是北平!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退!”
他鬆開手,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害怕:“傳令下去,所有人進入地下防線。支那人很快就會進攻。南口,就是我們的墳墓。”
南線,總指揮部。
李宏站在地圖前,耳邊是隆隆的炮聲,隔著幾十公里都能聽見。
李繼賢走進來,遞上一份報告:“主任,南線炮兵已經完成第一輪火力覆蓋,正在向縱深延伸。日軍前沿陣地全部被摧毀,傷亡情況不明。南口方向,黃司令報告,炮擊效果良好,日軍主要地面工事已被摧毀大半,暫五軍準備發起進攻。”
李宏接過報告,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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