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部隊已經集結完畢。”副官跑過來報告。
高大壯點點頭:“等吳司令的命令。”
房山方向,新5軍的追擊戰打得順風順水。
第37師團的主力早就跑了,留在房山斷後的只有一個大隊。這個大隊的日軍比朝鮮兵現實得多,打了幾槍之後發現頂不住,扔下幾十具屍體就往北跑。
新5軍軍長劉小偉沒有急著追,而是先派偵察部隊摸清了日軍的撤退路線,然後命令一個師從側翼迂迴,在房山以北二十里的地方截住了日軍大隊的尾巴。
激戰一小時,日軍大隊被殲滅大半,剩下的殘兵鑽進山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軍長,抓了一百多個俘虜。”參謀長彙報。
“審一審,問問宛平城裡有多少鬼子。”劉小偉淡淡說,“另外,讓部隊加快速度,天亮之前越過門頭溝。”
黃村方向,新7軍的進展更順利。
黃村的偽軍比房山的日軍還不堪一擊。新7軍剛一發起進攻,偽軍就炸了營,扔下武器往北跑。新7軍追了三十里,抓了上萬人俘虜,繳獲的武器堆成了山。
“軍長,黃村拿下了。”參謀長興沖沖地跑過來。
新7軍軍長肖承先正在看地圖,頭都沒抬:“告訴部隊不要停,繼續往北追。能追多少追多少,別讓敵人跑回北平。”
“是。”
但追到永定河南岸時,新7軍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追不動,是因為河上的橋全被日軍炸了。永定河雖然不寬,但水流湍急,沒有橋,大部隊過不去。
“工兵,架橋。”肖承先下令。
工兵營開始忙碌起來,但架橋需要時間。對面河岸上,日軍的後衛部隊架起了機槍,只要國軍靠近河邊就開槍。
雙方隔河對峙,槍聲斷斷續續地響了一夜。
五月三十日清晨,永定河西岸。
吳青站在河堤上,用望遠鏡看著對岸。宛平城在西北方向,城牆上的膏藥旗隱約可見。永定河上,日軍的浮橋已經被拆掉了,只剩下幾根木樁還立在水裡。
“各部情況彙總。”他放下望遠鏡。
參謀長遞過來一份報告:“新5軍已經越過門頭溝一帶,距離宛平城不到十里。第78軍在竇店殲滅了斷後的兩千朝鮮兵,現在主力已經進抵永定河西岸。新7軍在永定河南岸,正在架橋。”
“傷亡和殲敵情況呢?”
“各部合計,殲滅日軍四千餘人,主要是第37師團斷後部隊和房山守軍。殲滅朝鮮兵兩千人,就是竇店那一批。殲滅偽軍兩萬多人,大部分是投降的。”
吳青點點頭。這個戰果不算小,但他心裡清楚,真正的主力跑了。第37師團一萬多人進了宛平城,北野師團六千多人過了永定河,都跑到了打不著的地方。
“給李主任發電。”他說,“第28集團軍已進抵永定河西岸、南岸,殲滅日偽軍三萬餘人。日軍第37師團主力退守宛平城,北野師團殘部撤至永定河東岸。請指示下一步作戰。”
電報發出去不久,回電就到了。只有四個字:待命,休整。
吳青看著電報,沉默了一會兒。李宏的意思很明確,不讓第28集團軍急著過河。北平就在眼前,但最後的這幾里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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