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情，只要有一件失敗，四萬關東軍就沒了。”
田邊盛隆不知道該說什麼。
岡村寧次自己回答了：“但如果不賭，他們就一定沒了。”
6月20日，凌晨4點50分。
廊坊包圍圈北線，新11軍前沿陣地。
天色還是一片漆黑，東邊的地平線剛剛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新11軍軍長宋金彪蹲在指揮所裡吃早飯。一碗小米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他吃東西很慢，一口一口嚼得很仔細，跟打仗的風格完全相反。
一個參謀從外面進來：“軍長，前沿報告，聽到東邊有飛機的聲音。”
宋金彪放下筷子，側耳聽了聽。
確實有聲音。
很悶，很沉，像是遠處在打雷。
“飛機。”宋金彪站起來，“這個點起飛，不是我們的。”
他抓起電話：“接高炮連，東邊有飛機聲音，全體進入陣地。”
電話剛放下，聲音就變大了。
那種沉悶的嗡嗡聲變成了清晰的引擎轟鳴，而且不止一架，是一群。
“空襲！”
宋金彪衝出指揮所。
東邊的天際線上，一群黑點正貼著魚肚白的天光快速逼近。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是日機。
飛在最前面的是13架九七式戰鬥機，機身上的旭日徽清晰可見。戰鬥機後面跟著18架九七式重爆擊機，機腹下掛滿了炸彈。再後面是30架運輸機，飛得又低又慢，像一群笨重的鴨子。
總共有61架飛機，這是岡村寧次壓箱底的航空力量，全部在這裡了。
宋金彪仰頭看著天空，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冷厲。
“好個岡村寧次，真狡猾，挑這個時候來。”
4點55分，日機群抵達戰場上空。
13架九七式戰鬥機率先俯衝。
它們的目標是國軍的前沿陣地和炮兵陣地。機翼下的7.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地面。曳光彈在晨曦中劃出一道道亮紅色的軌跡，打在戰壕邊緣濺起一串串塵土。
緊接著是轟炸機。
18架九七式重爆擊機排成三個品字形編隊，依次進入轟炸航線。彈倉開啟，一枚枚50公斤航空炸彈呼嘯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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