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路國軍同時發起突擊,北面的一個營先用火箭筒炸開了城門,步兵們像潮水一樣湧了進去。城東的部隊直接架起梯子翻過了城牆,城牆上的偽滿軍扔下槍就跑。有幾個慌不擇路的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去,結果摔斷了腿。
日軍守備隊長帶著二十幾個士兵從南城牆跑下來,剛跑到十字街口,就迎面撞上了從東門衝進來的國軍。一陣衝鋒槍掃射之後,街口倒下了十幾個日軍士兵。守備隊長腹部中彈,靠在一根電線杆上,用手槍朝衝過來的國軍開了兩槍,第三槍沒來得及打出去,被衝鋒槍打成了篩子。
上午九點,凌源全城肅清。
敵偽縣長姓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帶著縣公署的印章和賬本跪在城門口,雙手舉著印章辯解自己在日本人手底下只是混口飯吃,從來沒有害過中國人。
王師長不吃這一套,直接讓警衛員把印章接過來,把這個趙縣長押下去交給後方的甄別組。
從戰鬥開始到全城肅清,國軍只用了半個小時。
朝陽和凌源接連光復的訊息迅速傳開,凌南和阜新的日偽軍得知迅速崩潰。
凌南的敵偽縣長在2月24日晚上就收拾好了金銀細軟,帶著老婆孩子和兩個護兵趁夜色逃出了城,往東邊錦州方向跑了。
日軍守備隊的一個軍曹帶著十幾個士兵想據守縣公署,被城裡的偽滿警察從背後打了黑槍。幾個偽滿警察一合計,日本人完蛋了,與其跟著陪葬,不如先把日本人殺了向國軍邀功。
當暫72師先頭營趕到凌南城外的時候,城牆上已經掛起了青天白日旗,掛旗的正是那幾個偽滿警察。
阜新的日軍守備隊倒是想守,但偽滿軍一個營在國軍到達前就譁變了。譁變計程車兵打開了城門的門閂,把日軍守備隊的營房團團圍住。日軍守備隊長帶著人往外衝,在營房門口被打死了大半。殘存的七八個日軍退到一間倉庫裡,自己引爆了手榴彈。
2月26日傍晚,劉昌佑騎馬進了阜新城。城門口站著一排繳了械的偽滿軍士兵,領頭的軍官手裡捧著花名冊,身後整整齊齊碼著步槍和子彈箱。
劉昌佑看了看那份花名冊,隨即對身邊的參謀說。
“將這些人全部收編。”
晚上,暫7軍的戰報發到了黃煥然的指揮部。
“熱河南部四縣全部光復。斃敵日軍守備隊長以下五百餘人,俘虜日偽軍一千二百餘人,收編偽滿軍兩個團。熱河全境已無敵軍。”
2月27日,通遼。
這座遼西重鎮的火車站上,軍列的汽笛聲從凌晨一直響到傍晚。平板車廂上載著塗了黃綠色迷彩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五式輕型坦克,炮兵部隊的牽引車拉著九零式75毫米野炮緩緩駛下站臺。
關東軍戰車第2師團,終於到了。
師團長岡田資中將站在站臺上,看著自己的裝甲部隊從軍列上魚貫而下。他身後站著第8師團師團長橫山靜雄中將和第12師團師團長沼田多稼藏中將。
三個中將站在同一個站臺上,這在關東軍的歷史上也不多見。
岡田資對橫山靜雄說:“遠山君的事情我聽說了。支那軍隊的炮火和空中優勢,比我們想象的要強。”
橫山靜雄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才在這裡等你,而不是直接衝過去。”
岡田資看著最後一輛坦克從平板車廂上駛下來,履帶碾在站臺上的碎石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既然我來了,就不用再等了。”
三個師團長走進了火車站的排程室,梅津美治郎從長春發來的作戰命令已經鋪在了桌上。
命令很簡單,只有一行字。
“三師團合力,奪回綏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