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手重新戴好肩甲,弓手檢查箭矢,監察組將傷員安置在可移動擔架上。一切動作井然有序,不再需要他一一指揮。
他走在最前面,腳步比之前更穩。隊伍跟在他身後,間距一致,步伐統一。他們不再貼著裂縫走,而是直接穿過開闊地帶。這裡沒有暗紋,也沒有陷阱,顯然不在敵方重點防護範圍內。
走了約百步,路明忽然停下。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泥土乾燥,顏色偏灰,和之前完全不同。他抓起一把,指腹搓了搓,發現裡面混著細小的顆粒,像是燒過的灰燼。
他皺了皺眉。
這種土質不該出現在這裡。荒原的地表本該是沙石混合,不會有這麼多灰。除非——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而且是在地下燒起來的。
他站起身,望向不遠處的一塊石碑。碑體傾斜,表面佈滿裂痕,看不清文字。但碑腳周圍的土地也是同樣的灰黑色。
他走近幾步,伸手拂去碑面灰塵。一道刻痕露了出來,像是某種符號,又像是斷裂的符文。
他的手指停在那道刻痕上。
這符文的走向……和剛才陣法中的暗紋有幾分相似。
他正要細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是監察組組長的腳步聲。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說:“路明,傷員需要休息。”
路明收回手,點頭。“讓他坐下,補充些靈液。”
組長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其他人也開始原地休整,但沒人躺下,全都保持警戒姿態。
路明站在石碑旁,沒有動。
他知道,這座碑不是偶然倒塌的。它的位置太巧,正好擋住了通往土丘背面的小路。而且碑體斷裂的方向是向外的,像是被人從裡面撞倒的。
他繞到碑後,發現地面有一道極細的縫隙。縫隙不長,只有三尺左右,但邊緣整齊,不像自然形成。
他蹲下身,用手指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一塊硬物。
他用力一摳,那東西松動了。拿出來一看,是一片碎裂的玉片,上面刻著半個字跡。
他盯著那半個字,瞳孔微縮。
這個字……他在宗門古籍裡見過。意思是“禁”。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
不是來自土丘方向,也不是從地面傳來的。那震動很輕,像是某種機關啟動的聲音。
他立刻站起身,揮手示意隊伍集結。
“不要碰任何倒下的石碑。”他低聲說,“往前走,保持隊形。”
隊伍迅速收攏,重新列陣。這一次,他們走得更小心。每一步都由盾牌手先行試探,確認安全後再前進。
路明走在最前,手中握著那片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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