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觸源,不可啟門,不可喚名。”**
三個“不可”,重重疊疊,刻痕極深,最後一筆幾乎將石碑劈裂。
“源……是指‘源啟’?”有人喃喃。
路明沒說話。
他忽然伸手,將掌心貼在碑面裂縫處。
剎那間,五彩符文劍在他袖中劇烈震動,劍鳴幾不可聞,卻讓整個空廳的氣流為之一凝。地面紋路再次亮起,熒光由外向內收縮,最終匯聚於殘碑底部,映出一個殘缺符號——正是此前柱體上浮現過的“源啟”半形。
“它在回應。”灰袍老者神色凝重,“這碑,也是陣眼之一。”
“不止是陣眼。”路明收回手,站起身,“它是封印標記。有人曾在這裡鎮壓過什麼,而這把劍……可能是鑰匙,也可能是鎖。”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
魁梧男子皺眉:“若真是封印,那你剛才觸動禁制取劍,豈不是已經動搖了根基?”
“動搖早已發生。”路明望向通道深處,“邪物之所以能寄生晶核,正是因為封印鬆動。我只是取走了其中一環,真正的裂口,不在這裡。”
“那在哪?”
“在更深的地方。”他語氣平靜,“那股氣息還在牽引我。”
“你還打算進去?”灰袍老者沉聲問。
“我已經進來了。”路明看著他,“而且,你們也都進來了。”
氣氛再度僵住。
良久,灰袍老者低聲道:“你既然能引動共鳴,那就由你帶路。但我們有一個條件——若前方涉及重大抉擇,需共議而行,不得再一人獨斷。”
路明沉默兩息。
“可以。”他說,“只要你們能跟上。”
他轉身,再次朝通道走去。
隊伍緩緩移動,重新列隊。這一次,沒人再擋在前方,也沒人再質疑方向。但每個人的神情都格外緊繃,彷彿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不只是寶藏,更是某種無法預知的變局。
路明走在最前,左手已完全麻木。
紅線越過肩膀,正向脖頸蔓延,皮膚表面浮起細密血點,像是即將破裂的血管。他咬牙忍耐,呼吸依舊平穩,腳步未亂。
他知道這異狀不會無緣無故。
那把劍選擇了他,或許不僅僅因為心性。
也許,它本就在等一個人,一個體內流淌著某種血脈的人。
而這條紅線,正是喚醒的開端。
穿過空廳盡頭,通道收窄,巖壁變得光滑,像是被高溫熔鑄而成。空氣中多了一絲焦味,混合著金屬鏽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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