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加料。”路明從抽屜裡拿出一塊小木牌,“這是上次從藥廬腳印旁找到的碎片,上面有半個閉眼符號。把它送到西線那個叛逃頭領手裡,就說是我們從東麓主帳搜出來的,證明他們早就在密謀吞併其他勢力。”
陳巖反應過來:“這樣一來,本來就不信任的人,會覺得對方真想獨吞好處?”
“人心最怕什麼?”路明看著他,“不怕強敵,怕背後一刀。只要他們開始互相防著,動作就會慢下來。”
趙九沉吟片刻:“可要是他們乾脆放棄合作呢?”
“不會。”路明搖頭,“他們聚在一起,是因為怕我們。只要我們還站著,他們就得抱團。但他們抱得越緊,越容易擠出裂縫。”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陣前,調出資源分佈圖。
“看這裡。”他指著東南隘口,“這支勢力佔的地盤最大,但糧道最長。西線這兩支,雖然小,但控制水源。北谷那支殘部,手裡有當年禁教留下的符文典籍。”
“誰都不缺東西,誰也都缺東西。”陳巖說。
“所以才會談合作。”路明說,“但也正因如此,誰都想多拿一點。我們只要輕輕推一把,就能讓他們互相盯著對方的手。”
趙九點頭:“那我帶人準備細作。扮成流民,混進去散訊息。”
“不急。”路明擺手,“先讓假情報傳兩天。等他們耳朵豎起來,再派人進去。記住,進去的人不說一句話,只做兩件事——留下符號,帶走爭吵。”
陳巖合上冊子:“第一批訊息今晚就能發出去。”
“好。”路明看向趙九,“你去安排接應路線。別走明道,用舊渠。三十年前沒人記得,不代表現在沒人用。”
趙九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路明叫住他,“肩甲暗槽的事做了嗎?”
“做了。”趙九回答,“下一批列裝的都加了,能藏微訊符。”
“很好。”路明說,“他們總會來偷。來了,就讓他們帶走我們認為該帶走的東西。”
陳巖和趙九先後離開。
密室裡只剩路明一人。
他重新啟動投影陣,把所有線索再拼了一遍。影像、聲音、腳印、符號、爭執片段,一點點連成線。
最後畫面停在“祀所”位置。
他盯著那個點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硃筆,在旁邊寫下一個字:裂。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是陳巖去而復返。
“您要的三套假情報模板,我已經交給傳訊組。”他說,“第一波訊息會在兩個時辰後,從南市茶攤傳開。”
路明沒回頭:“讓他們說慢點。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明白。”
陳巖走了。
路明仍坐在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的開裂道一像,上牆在映,下一了晃焰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