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他說,“他們既然來了,就不會只看一眼。”
“等他們再靠近一點。”
情報官應了一聲,退到一旁記錄。
沙盤室很安靜,只有炭筆劃過木板的輕響。外面的腳步聲規律有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可路明知道,有些事已經在動了。
他放下紅筆,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符,放在沙盤西側空位上。這是聯絡隱衛的信物,平時不用,一旦啟用,代表最高級別警戒。
銅符靜靜躺著,沒人去碰它。
但他已經做好準備。
李禾回來時帶了一份新的佈防圖:“西線兩個哨點已完成加固,東谷入口埋了感應陣紋,若有外力觸發會自動報警。”
“好。”路明說,“讓第七區輪值今晚後半夜,他們最熟悉那片地形。”
“是。”
她頓了頓:“監察組那邊,有人問明天能不能公開部分排程記錄。”
“可以。”他說,“挑三天前的任務單,把資源配給明細貼出去。”
“真的公開?”
“真。”他看著她,“越具體,越沒人敢造假。”
李禾記下,轉身又要走。
“等等。”路明叫住她。
她回頭。
“你剛才說,南線那支貨隊,走了幾天?”
“三天前進入,昨夜離開,運的是藥材,但重量不符。”
“查過沿途驛站登記嗎?”
“查了。登記簿上有簽字,印章完整,看不出問題。”
路明沉默幾秒:“把登記簿拿來看。”
“現在?”
“馬上。”他說,“我要看筆跡深淺、墨色濃淡、紙頁摺痕。”
李禾立刻明白。表面合規的東西,細節裡才有破綻。
她轉身快步離開。
沙盤室只剩下路明一人。他重新看向東谷那個紅圈,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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