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360章 清風的助力(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風沙在黎明前終於小了些。路明靠坐在驛站殘牆下,右肩的布條已被血浸透一角,他沒去碰,只用左手將行囊裡的竹片一張張攤開在膝上。沙塵已擦去大半,但其中一頁邊緣的批註仍模糊不清,像是被人刻意刮過。他眯眼細看,指腹摩挲著那道劃痕,心裡明白——這頁東西,要麼是殘本原就如此,要麼是抄錄時被人動了手腳。

天邊剛泛出灰白,遠處沙丘的輪廓開始清晰。他正要收起竹片,忽聽得碎石輕響,有人踩著乾裂的地皮走來。腳步不急不緩,落地極穩,不像追兵,也不似流浪客。

那人影出現在驛站門口,身形清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袍,揹著箇舊布囊。臉上無遮無掩,眉目平和,像是常走遠路的信使。他停下,看了眼地上的竹片,又看向路明。

“你昨夜在南原廢城,被人堵了。”他說,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能聽清。

路明沒應聲,右手不動聲色滑向袖中骨哨。

“不必防我。”那人又道,“你若真信不過,我現在轉身就走。但你手裡的東西,有三處記錯,一處被刪,再這麼查下去,十日也摸不到實處。”

路明的手停在袖口。

“你是誰?”

“清風。”那人說,“半個月前在北嶺見過你一次,那時你在問一座斷碑的來歷。我沒說話,你也沒留意我。”

路明記得那一面。雪地裡,一個背囊的人站在碑後陰影處,一言不發。當時他只當是路人。

“你怎知我遇阻?”

“昨日午時,舊書市傳出訊息,有人高價收購《九淵通脈錄》殘頁。三個時辰後,南原廢城外出現灰袍人蹤跡。這兩件事本不相干,但買書的是個啞修,從不涉爭鬥,偏這次動作急切。我便猜,有人替你引了火。”

路明沉默片刻,終於抬手,將膝上竹片收攏,重新包好。

“你要什麼?”

“不要什麼。”清風解下布囊,放在地上,推過去,“我只覺得,有些事不該斷在沙裡。你查的這條路,早沒人走了,但斷得不明不白。若你還想往前,我可以搭一手。”

他開啟布囊,取出三頁紙。

第一頁是墨筆謄錄的目錄,標題為“近年流出古閣文獻摘錄”,下方列著十餘條記錄,其中兩條被硃筆圈出。第二頁寫兩人姓名與去向:一名“陳硯”,居無定所,三年前行至東澤,曾著《陣氣流轉辨》;另一名“柳七娘”,原屬西坊書吏,因私錄禁卷被逐,傳聞隱居於北村舊祠。第三頁則是一段口傳訊息:有老匠人在修補古驛道碑文時,發現夾層藏有一冊補遺,內容涉及“共振引靈”之術,後不知所蹤。

“這些從哪來?”路明問。

“一個賣訊息的老頭,兩個跑腿的夥計,還有一位守碑人。”清風說,“不是一手,但交叉比對過,可信度高。你若不信,可一條條去驗。我只是省你時間。”

路明低頭看那三條線索。片刻後,他抽出自己謄錄的殘頁,對照目錄中被圈出的兩項,發現編號與紙張質地均能對應。而“柳七娘”三字旁,竟有一行小字批註:“筆鋒左傾,喜用松煙墨”——這與他手中那頁被刮過的批註筆跡特徵完全一致。

他抬頭,“你為何幫我?”

“我不幫人。”清風說,“我只幫事。這條路斷得太久,有人想重新踩出來,我不攔,順手遞根棍子罷了。”

路明不再多問。他將三頁紙鋪在地上,與自己的資料並列比對。清風不催,只從懷中取出一張簡易地圖,展開壓住一角。圖上標著兩處村落位置,一東一北,旁邊註明“舊書市線”與“族老存檔線”。

“你可以去北村找柳七娘留下的舊檔,她當年整理過一批殘卷,雖被焚燬大半,但族中老人或許記得片段。”清風指著北側一點,“我去東線查陳硯下落,順便打聽補遺去向。十日後,蒼石渡見。”

路明看著地圖,手指在兩條路徑間移動。他原本計劃獨自走完所有線索,如今有了分界,反而能加快進度。他點點頭,將無關的兩頁殘稿疊起,塞進行囊底層,只留下與柳七娘筆跡匹配的那頁和目錄中對應的流出文獻記錄。

晨光漸亮,照在殘牆上,映出兩人身影。風又起,帶著沙粒拍打屋簷,發出細碎聲響。

清風站起身,背起空了的布囊。“我走東線,今日就能到舊書市。你若需要聯絡,可在任意驛站留下‘風起’二字,我會有人去取。”

路明也站了起來,將行囊重新綁緊,肩傷牽動時眉頭微皺,但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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