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397章 護盾的考驗(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5個月前

路明閉著眼,腳底的泥土已經乾裂成蛛網狀。他能感覺到護盾在頭頂三寸處微微震顫,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弦。剛才那股節奏分明的衝擊還在繼續,但不一樣了——不再是三息一次,而是越來越密,間隔被壓得幾乎重疊。每一次撞擊都比前一次更沉,護盾表面的紋路開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像是冰層在重壓下緩慢崩解。

他沒動。

呼吸依舊順著根骨共鳴的頻率,一呼一吸之間,刻意拉長吐氣的尾音。這口氣不是為了撐住,而是為了蓄。他知道護盾快不行了,光暈正在變暗,原本如薄霜覆蓋的透明屏障,現在只剩下幾道斷續的亮線在邊緣遊走。裂痕從頂部蔓延下來,已有三道深入內壁,其中一道幾乎貫穿至左肩位置。

他把意念沉下去,再次探向脊柱深處。那裡還有一點溫潤感,但比之前弱了許多。他不再試圖修補裂痕,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頭頂那一點生成源上。只要這點不散,護盾就不會徹底消失。他用意念裹住它,像護著一粒將熄的火種,不讓它被外界的狂暴撕碎。

地面震動得厲害了。每一波攻擊落下,腳底傳來的震盪都帶著灼熱感,彷彿地脈被燒紅。他試著把這股震動引上來,沿著小腿經絡送入護盾內壁。大地的力量粗糲、遲鈍,不像靈力那樣聽使喚,但它穩定,源源不斷。他讓這股力量在護盾底層形成一層緩衝,雖不能完全抵消衝擊,卻能讓裂痕擴充套件的速度慢了一線。

高臺方向的法術沒有停。

他知道是誰在施法。那個負傷的人還在堅持,而且加了力。禁忌法術的輸出明顯提升,空氣中壓縮的能量密度越來越高,連呼吸都變得滯澀。他沒睜眼,但意識已經刺向那個方向——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感知去“聽”那一波波能量湧出的節奏。

他記下了。

第一波,間隔兩息半;第二波,兩息;第三波,不到一息。攻擊越來越急,但每次釋放後,都有一個極短的停頓——那是對方在強行凝聚下一輪力量的間隙。這個停頓很短,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他捕捉到了。三次,四次,五次……每一次都在重複這個模式。他在心裡數著,把每一次停頓的位置刻進記憶裡。

如果護盾破,就在那個瞬間出手。

他不動手,也不挪步。雙腳依舊陷在土裡,鞋底與泥石融為一體。膝蓋微彎,重心壓得極低,像一根插進地裡的鐵樁。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朝上,五指張開又緩緩收攏,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這是他在模擬反擊的啟動——不是真動,只是在肌肉和神經裡預演一遍。一旦時機到來,這一抓就要化作撕裂空氣的一擊。

護盾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同。撞擊之後,沒有立刻恢復平靜,而是一陣持續的嗡鳴,像是整面屏障都在共振。裂痕動了,緩緩張開一絲縫隙,隨即又有新的細紋從舊縫旁岔出。光暈只剩一線,在頭頂勉強連成環形。他能感覺到護盾在衰減,每承受一次攻擊,那點溫潤感就弱一分。體內的靈力早已枯竭,現在維持護盾的,完全是根骨本能的反應和大地傳來的震盪反哺。

他調整呼吸。

這一次,呼氣時多加了一分力道,像是弓弦被再拉半寸。這不是為了防禦,是為了等。他在等最後一擊的到來——那一擊必定最猛,也必定留下最長的恢復空檔。他必須在那空檔出現前,把身體調到最緊繃的狀態,像一張拉滿的弓,只等絃斷的那一刻射出去。

意識如針,死死釘在高臺方向的能量源頭上。

他聽見了。那股法術的流轉中有輕微的滯澀,像是受傷的人咬牙硬撐,氣息不穩。每一次輸出都在消耗生命,對方也在極限邊緣。這種強提功力的方式撐不了太久,要麼壓垮他,要麼自己先垮。

護盾上的裂痕又深了一分。

一道新縫從頂部直劈而下,擦過鼻樑位置,差一點就貫穿整個屏障。光暈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即重新聚攏,但明顯更暗了。他知道,下一次撞擊,可能就是決定性的。

他閉著眼,呼吸依舊平穩。胸口起伏極小,像是睡著了。可全身的肌肉都在發緊,每一根筋都在等待命令。他在腦海裡推演:護盾破裂的瞬間,氣流會如何擾動?視線會不會模糊?敵人會不會以為他已無力反抗而鬆懈?這些變數都被他一條條列出來,對應的應對方式也早已設定好。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執行。

腳底的震動又一次傳來。

他把這股力量引上來,最後一次灌入護盾底層。不是為了修補,而是為了延緩破裂的時間——哪怕多出半息,也夠他抓住機會。他能感覺到護盾在顫抖,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可只要還亮著,他就不會動。

他還站著。

雙足未移,身形未變,衣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額角有血痕乾結,臉上沾滿塵灰。可他的手,始終保持著那個將出未出的姿態。指尖微微彎曲,像是已經扣住了某種無形的東西。

高臺方向,法術的吟誦聲忽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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