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站在通道中央,呼吸略重,右臂舊傷因連番發力而隱隱作痛,血順著小臂滑到指尖,滴落在地。他沒去擦,只盯著最後兩人。那刀修與封鎖陣修士已退至牆角,腳步緩慢,眼神遊移,手中兵器緊握,法印未成卻已蓄勢。
他知道他們在等什麼——等援手,等轉機,等他鬆懈的一瞬。
但沒有那個時間了。
路明左腳微動,足尖點地,借一塊碎石反彈之力猛然前衝。動作乾脆,不帶拖沓。那兩人臉色一變,封鎖陣修士立刻掐訣,一道灰光自掌心射出,符紋在空中迅速成形,試圖凝滯其身形。可路明早有預判,右手橫拍,勁力直貫符心,一聲脆響,符籙當場崩裂。靈力反衝,那人胸口一悶,後退半步,結印的手指微微發抖。
刀修趁機揮刀橫斬,刀風割破空氣。路明側身避過鋒刃,膝起如錘,正中對方下頜。刀修頭一仰,整個人向後倒去,昏死過去。路明順勢探指,在其肩井與命門兩處穴位各點一下,廢其運功之基,確保無法再戰。
最後一人,封鎖陣修士,已無退路。
他背靠巖壁,雙手仍交疊胸前,口中默唸短咒,試圖重啟陣法。可路明沒給他機會。一步踏前,左手疾出,三指扣住其腕脈,內勁一吐,經絡立斷。那人悶哼一聲,雙臂垂落,法力潰散。路明再以指節輕敲其後頸,對方軟倒在地,意識全無。
通道里安靜下來。
七名餘黨,盡數敗北。五人先前已被擊潰,此刻躺在地上,或昏或癱,無人能再起身。兵器散落一地,火把歪斜插在石縫間,火光搖曳,照著滿地狼藉。焦痕遍佈巖壁,碎石混著泥灰鋪了一層,空氣裡還殘留著靈力激盪後的滯澀感。
路明緩緩環視四周。
他走過每具倒下的身體,確認氣息穩定,未取性命,但皆失戰力。這是剷除,不是殺戮。他不需要血債來證明結果。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鬆下一口氣。肩頭微沉,像是卸下了壓了很久的東西。他閉眼三息,再睜開時,目光清了些。低聲道:“結束了。”
話音落下,通道里更靜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巾,隨意纏住右臂傷口,止住滲血。隨後彎腰撿起自己的外袍,拍去塵灰,披回身上。動作不急,也不慢,像是在整理一場尋常事務的尾聲。
他走到通道岔口,三條路向前延伸,分別通向不同方向。他沒猶豫太久,又從懷裡取出一枚樸素玉簡,指尖輕觸眉心,閉目片刻。再睜眼時,已有了方向。
往東。
他邁步而出,腳步平穩,身影漸行漸遠,背影融入通道盡頭透來的微光之中。身後是戰鬥過的痕跡,前方是未走完的路。
不知多久後,遠處某村落茶肆內,爐火正旺,茶香嫋嫋。一名旅人坐在角落,低聲對同伴道:“聽說核心區域那夥人……全栽了,是個叫‘路明’的乾的。”
話音剛落,窗外風吹幡動,茶盞輕晃。旅人沒再繼續說下去,只低頭吹了吹茶麵,輕輕啜了一口。
畫面切回通道深處。
路明的身影已快至出口,前方光亮漸強,晨光微露,映在他臉上。他沒回頭,也沒停步,只繼續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