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滴,只差一尺。
水珠落地,還沒散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走。那股灰白氣息突然變粗,流向禁制的速度加快。守獸的耳朵抽了一下,鼻孔擴張。
路明立刻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別動。
他沒再試第四次。
他已經確認了警戒範圍在縮小。剛才還是穩定一丈,現在變成九尺多。說明陣法在自我調節,可能是察覺到了異常試探。
他收回手,把陶瓶蓋好,放進懷裡。
這時候,一陣風從東邊吹來。
枯樹後的神秘人低頭縮肩,斗篷裹緊。他看到下面的人又在試驗什麼,心裡一緊。但他沒動銅鏡,只用眼睛看。
他知道不能再冒險使用法器。剛才那一陣波動,明顯是探測類術法的餘震。如果他再用銅鏡,可能會被捕捉到痕跡。
他只能靠自己看。
他盯著路明的動作,看他收瓶、摸懷、低頭思索。這個人太穩了,每一步都像算好了一樣。不像其他隊伍那樣急著衝上去送死。
他有點不安。
但很快又壓下去。
再穩也沒用。這門關了千年,不是靠聰明就能開啟的。只要耗下去,總會有人犯錯。只要他們動手,守獸就會醒。到時候局面失控,他就有機會。
他把手伸進袖子,握住了那張符籙。指尖能感覺到上面刻的紋路,粗糙而冰冷。
只要一下。
就夠了。
路明忽然站起身。
神秘人立刻伏低。
可路明並沒有看向他這邊。而是走向隊伍最前面,拿起一支火把。他沒點著,只是拿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他說:“準備。”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開始動作。有人檢查刀刃,有人甩了甩手腕,有人把火把夾在腋下,騰出手來繫繩索。
路明把火把插回地上,站在原地不動。
他在等下一個波動週期。
七息過去了。
第六個瞬間,他抬頭。
守獸脖頸處的光又要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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