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塊金屬片。它貼著胸口,冰涼依舊。
“走吧。”他說。
他率先向前走去,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持熒石的隊員緊跟其後,手裡護著那點微光。包紮手臂的隊員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眼角落裡的屍體。
紅眼終於不動了。
風從背後吹來,捲起地上的灰塵,打著旋兒飄向洞頂。通道漸漸變窄,巖壁合攏,頭頂的高度也在降低。路明低著頭,一手護著頭,一手握著鐵尺,眼睛盯著前方黑暗中的一線輪廓。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太平。
但他也知道,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理由了。
持熒石的隊員忽然低聲說:“那上面的線……會不會是地圖?”
路明沒回頭:“現在想這些沒用。”
“可要是真能看懂呢?說不定能知道前面有什麼。”
“等有光的時候再說。”
包紮手臂的隊員喘了口氣:“我覺得……不是地圖。”
“哦?”路明腳步沒停。
“像命令。”他說,“像是誰給它們下的指令。”
路明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接話。
三人繼續前行,腳步聲在巖壁間迴盪。黑暗吞掉了光線,也吞掉了時間。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岔口,左右兩條通道,一樣漆黑,一樣狹窄。
路明停下。
他站在岔口中央,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兩條路都沒有明顯痕跡,也沒有風流動的差別。
他伸手進懷裡,掏出金屬片,藉著身後傳來的一絲熒光看了看。
那些線條靜靜躺在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
他抿了抿嘴,把金屬片收回。
“走左邊。”他說。
三人轉向左側通道。路明走在最前,腳步沉穩。持熒石的隊員把熒石移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腰間的石袋。包紮手臂的隊員跟上,右手按在短刃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通道越來越低,他們不得不彎下腰。空氣中多了一絲潮溼的氣息,腳下的地面也開始變得溼滑。
路明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地面有一小片反光。他蹲下身,用鐵尺尖碰了碰。
水漬。
他抬頭望去,黑暗中似乎有輕微的滴答聲,極細,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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