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在出來。”持熒石的隊員喃喃。
路明盯著那扇拱門。它不像天然形成的洞口,倒像是人造的入口。而那些捧著東西的人,步伐一致,姿態恭敬,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忽然想起金屬片上的線條。那些規整的刻痕,會不會也是記錄什麼的方式?
但他沒說出口。
現在看不清全貌,單憑這一段根本看不出完整意思。而且三人狀態都不好,長時間站立已經讓包紮手臂的隊員開始輕微搖晃,持熒石的隊員的手也在抖,熒石的光隨之晃動,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
“不能再待太久。”包紮手臂的隊員說,“我聽不見後面的動靜了,萬一還有別的……我們三個現在都經不起再打一場。”
路明點頭。他知道對方說得沒錯。體力耗得差不多了,補給只剩一點,火摺子也沒幾根。在這種地方久留,只會增加風險。
可這些刻痕……
他再次掃視牆面。那些符號雖然看不懂,但排列有序,明顯是有意為之。它們出現在這條通往深處的路上,絕非偶然。
“記一下位置。”他說。
持熒石的隊員從懷裡摸出一小截炭條,又撕下衣角一塊布,準備拓印。但他剛要動手,手卻被路明按住。
“別碰太多。”路明說,“泥層下面可能更脆,弄壞了就沒了。”
他接過炭條,在布角上簡單勾了個輪廓——就是那扇拱門的樣子,加上前面排隊的人影。線條很粗,看不出細節,但至少能記住這個結構。
做完這些,他把布條收進懷裡,和金屬片放在一起。
“走吧。”他說。
三人開始後撤。持熒石的隊員最後看了一眼牆面,把熒石收回懷中,只留一絲微光透出。包紮手臂的隊員轉身時不小心踢到一塊碎石,發出輕響。他立刻停下,耳朵豎著聽了聽,周圍除了滴水聲,沒有別的動靜。
他們重新排好順序。路明在前,持熒石的隊員居中靠右,包紮手臂的隊員殿後。通道依舊狹窄,他們只能一個接一個地走。每一步都小心落腳,避開積水和凸起的石塊。
走了一段,路明忽然停下。
他回身,望向剛才那片岩壁的方向。雖然已經看不見了,但他記得那個拱門的位置。如果這些刻痕真的在講一件事,那接下來的路,或許還會出現更多。
他摸了摸胸口。金屬片貼著皮膚,冰涼。
前方依舊漆黑,通道沒有分岔,也沒有任何變化。水漬越來越多,腳底幾乎沒幹過。他的鞋子裡已經進了水,每走一步都有輕微的擠壓聲。
不知過了多久,持熒石的隊員忽然低聲道:“那邊……”
路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右側巖壁上,又有痕跡出現了。
他走過去,蹲下身。這次的刻痕更低,靠近地面,像是後來加上的。線條潦草,不成章法,只有一個重複的符號:一個圓圈,裡面畫著叉。
他伸手摸了摸。
這個刻痕很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