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前方地面突然出現一道橫向的裂縫,不寬,但很深,底下黑乎乎的,看不出有多深。路明停下,蹲下身檢視。裂縫邊緣整齊,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開的,周圍沒有碎石掉落的痕跡。
他用鐵尺探了探,尺子伸進去一尺多就沒了影。
“跳過去?”持熒石的隊員問。
“繞不了。”路明左右看了看,“兩邊巖壁貼得太近,過不去。只能跳。”
他說完,站起身,活動了下肩部。傷口還在滲血,動作牽扯時有些發麻,但還能發力。他往後退了兩步,助跑,起跳——鞋底在對面巖地上擦出一聲輕響,穩穩落地。
“下一個。”他回頭。
持熒石的隊員深吸一口氣,把熒石塞進懷裡,也退後幾步。他跳得不算遠,落地時腳下一滑,單膝跪地,好在沒摔進裂縫。包紮手臂的隊員最後一個,他盯著對面,咬了咬牙,猛地衝出,躍起時左肩明顯一顫,落地後踉蹌了一下,被路明一把扶住。
“沒事。”他甩了甩胳膊,“還能走。”
三人重新排好位置,路明在前,步伐穩定。他知道前面未必安全,也可能根本沒有所謂的“寶物”。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一旦開始想,就再也停不下來。
通道依舊向前延伸,坡度漸緩,地面趨於平整。空氣中的牽引感更強了,像是有什麼在遠處等著。
持熒石的隊員忽然低聲說:“你說……要是真有那種東西,它到底是個啥?”
“不知道。”路明答。
“總得有個樣子吧?”他追問,“金的?玉的?還是像神像那樣?”
“我沒見過。”路明目視前方,“但既然是用來交換的,應該不是普通物件。”
包紮手臂的隊員插話:“我聽說以前有地方供石靈,拿血喂,就能聽見天外的聲音。是不是那種?”
“不清楚。”路明道,“但我們見到的,是人走向門,不是拜神像。那個站在門口的存在,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
“那是什麼?”
“我說不清。”他頓了頓,“但它接受了獻祭,也給了回應。這就夠了。”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腳步沒停。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通道略微開闊,巖壁上出現了幾處凹陷,像是人工開鑿的壁龕。裡面空無一物,但底部有燒過的痕跡,黑色斑塊附著在石頭上,像是油脂或樹脂燃燒後留下的。
“有人在這裡點過火。”持熒石的隊員蹲下檢視。
“不止一次。”路明指著其中一個壁龕邊緣,“你看這裡,有刮擦的印記,像是反覆清理灰燼。”
包紮手臂的隊員站得稍遠,目光掃過那些空龕。“他們是邊走邊祭?”
“有可能。”路明站直,“越靠近終點,儀式感越強。這些人不是盲目往前衝,是按規矩來的。”
“那咱們……要不要也做點什麼?”持熒石的隊員聲音輕了些。
“我們現在沒祭品。”路明道,“但至少,別偏離主道。”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
通道再次收窄,但這次兩側巖壁出現了更多刻痕,不再是零散符號,而是成組的圖案:人影列隊、手持器物、地面裂開、火焰升騰。每一幅都比之前的清晰,像是臨近終點時,刻畫者更加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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