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看。”路明說,“看它的反應規律,看它有沒有弱點,看它到底怕什麼。”
“可我們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包紮手臂的隊員苦笑了一聲,“怎麼破?”
“那就先弄清楚。”路明的目光掃過兩人,“誰也沒說現在就要動手。但我們得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個門,還是個陷阱。”
三人沉默下來。
風還在吹,但似乎比剛才弱了些。頭頂的晶石泛著微光,映在地面上,影子拉得很長。溪水流得平穩,繞過高臺基座,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切都顯得太過安靜,太過完整。
可正是這種完整,讓人心裡發緊。
持熒石的隊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那一撞讓他指節發麻,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他試著活動了下手腕,又抬頭看向結界。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假的?”他忽然說,“看起來像真的,其實是嚇唬人的?”
“你可以再試一次。”包紮手臂的隊員冷冷地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皺眉,“我是說,也許它只對某些動作有反應。比如踩到特定位置,或者用了某種力道。我們剛才只是伸手,說不定根本沒觸發真正的機制。”
“那你打算怎麼試?”路明問。
“我不知道。”他搖頭,“但我總覺得,不能光站在這兒不動。等也不是辦法。”
“不動比亂動強。”路明看著他,“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這條路修得這麼直?為什麼石板磨損得這麼均勻?說明有人走過很多次。但他們最後去哪兒了?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回來告訴我們該怎麼走?”
持熒石的隊員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包紮手臂的隊員靠在巖壁上,喘了口氣,低聲說:“也許他們試過了,失敗了。也許他們成功了,但付出了代價。不管哪種,都不是我們現在能承受的。”
路明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不能賭。也不能急。這東西既然能攔住所有人,就不會怕我們多看一會兒。”
他說完,往後退了兩步,示意兩人也後撤。三人重新拉開與結界的距離,站成一個三角陣型,背靠背,面朝不同方向。
路明面朝高臺,雙眼始終盯著那層無形的屏障。他知道,接下來的時間會很難熬。他們必須觀察,必須等待,必須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找出一條生路。
可他也知道,一旦走錯一步,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糾正。
持熒石的隊員站在他左側,雙手握緊武器,目光來回掃視結界邊緣。他不再試圖靠近,也不再提要試探,只是靜靜地守著,像在等一個不會輕易出現的破綻。
包紮手臂的隊員靠在右側巖壁上,左手壓住傷口,右手始終握著短刀。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略重,但眼睛一直睜著,沒閉一下。他知道,這時候倒下,不只是自己死,還會拖累別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沒有人說話。洞穴裡只剩下風聲、水聲,和三人輕微的呼吸聲。結界依舊安靜,沒有變化,也沒有進一步的反應。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危險。
路明忽然開口:“你們還記得進來之前,那些壁畫上畫的是什麼嗎?”
“改命的東西。”持熒石的隊員說。
“不止。”路明說,“還畫了三個人跪著,捧著盒子。但他們的眼睛……是空的。”
包紮手臂的隊員抬起頭,“你是說,他們拿了東西,但也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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