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再碰它。”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嗡鳴,“接下來的步驟,不是我們能走的。”
持熒石的隊員一怔:“你是說……我們已經輸了?”
“不是輸。”路明盯著那處凹陷,“是它根本不讓我們答。”
包紮手臂的隊員冷笑一聲,嗓音乾澀:“那你之前說的節奏、節點、三短一長,全是廢話?”
“不是廢話。”路明搖頭,“是它只認對的人。或者……對的時間。”
話音剛落,寶箱猛地一震。
這次的震動不同以往。它不再左右搖晃,而是向上彈起寸許,又重重落下,像是要掙脫某種束縛。六顆晶石同時炸裂,碎片四濺,其中一塊擦過持熒石的隊員臉頰,留下一道細長血痕。
強光驟然收斂,所有光源熄滅。
祭壇陷入短暫黑暗。
只有寶箱底部那道逆線還在發光,血紅,持續,穩定得不像自然現象。它不再跳動,也不再閃爍,就那樣靜靜燃燒著,照亮三人驚疑的臉。
路明沒動。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氣浪漸漸平息,可壓迫感仍在。空氣中的波紋沒有消散,反而凝固成一種奇異的狀態,像是水已被攪渾,卻還沒來得及沉澱。頭頂的塵灰懸浮在半空,一粒粒靜止不動。
持熒石的隊員抹了把臉上的血,低聲問:“它……是不是醒了?”
包紮手臂的隊員靠著柱子,慢慢抬起左手,試圖再結一個防禦印。可手指剛動,就被一股無形之力壓住,動彈不得。
路明終於往前邁了半步。
不是衝動,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確認——他想看看,這一步會不會觸發更劇烈的反應。
他做到了。
寶箱沒有再震,也沒有噴發力量。只是那道逆線的紅光,隨著他的靠近,微微加深了一層。
像是在回應。
又像是在警告。
他停下腳步,呼吸放輕。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石縫裡有蟲在爬,又像是地下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移動。他聽不清來源,但能感覺到,那聲音正一點點逼近。
包紮手臂的隊員突然開口,聲音發緊:“你聽見了嗎?”
路明點頭。
持熒石的隊員也聽見了。他掙扎著站直,右手勉強抬起,掌心再次凝聚一絲靈力,雖然微弱,但至少還能用。
路明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們別動。
他自己也沒動。
他知道,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成為壓垮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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