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輪干擾開始。
“咚、咚——停——咚、咚——停——”
妖獸腳步再次出現波動。黑鱗妖獸噴霧瞬間,右側兩頭再度遲滯。幾乎在同一刻,路明右手猛然揮下:“攻!”
右側兩人再度出擊,刀矛並進,直撲同一缺口。赤鬃妖獸已有防備,提前低頭欲擋,可青灰妖獸依舊慢了半拍,鼻息未盡,動作僵滯。矛尖自下而上挑擊其肘彎,迫使它抬爪過高,露出肋下空檔。刀鋒順勢切入,雖未重傷,卻逼得它連退三步。
陣型再次撕裂。
這一次,左側三人不再等待命令,主動施壓。三人並排推進,矛尖齊指中央黑鱗妖獸,迫使其無法抽身救援。整個敵陣被迫分兵應對,原本嚴密的聯動體系出現短暫混亂。
路明站在第八級石階中央,肩傷滲血未止,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他沒有趁勢擴大戰果,而是冷靜觀察:每一次攻擊視窗都極其短暫,必須精準卡在換氣銜接的剎那;而妖獸也在學習適應,下次再想得手,難度只會更大。
他低聲下令:“節奏組維持壓制,右側準備第三波突襲,目標不變。後方繼續記錄變化資料。”
沒有人質疑。沒有人猶豫。
團隊的氣息變了。不再是被動防守的零散個體,也不是被圍攻時的驚慌失措,而是一種勉強成型卻又真實存在的協同感。他們開始看彼此的位置,注意對方的動作節奏,甚至有人在同伴即將躍出時微微側身,為其讓出進攻路線。
妖獸群終於停下腳步。
七雙金瞳靜靜盯著路明,殺意凝實,卻沒有立刻反撲。它們重新列陣,間距更加精確,金瞳交映的頻率也開始變化,似乎在嘗試新的同步方式。黑鱗妖獸身前的冰膜微微波動,映出六道模糊身影,像是某種新型通訊機制正在建立。
路明知道,這種壓制不會持續太久。只要一方露出破綻,下一波合擊就會更加兇猛。但現在至少爭取到了一點時間——不是用來逃,是用來組織。
他低聲補充:“下一波如果它們提速,我們就提前敲擊,打亂它們起跳節奏。”
幾人點頭,動作雖仍有遲疑,但已不再茫然。有人默默檢查武器是否牢固,有人調整站姿以減少體力消耗,還有人悄悄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不讓別人看見顫抖。
路明看著這一切,胸口悶著一口氣慢慢鬆了下來。
他從來不是個愛說話的人,更不喜歡指揮別人。他習慣一個人走前面,擋危險,背後果。可今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可以倒,但他們不能一起倒。
所以他必須站出來。
不只是為了打贏,是為了讓他們相信——哪怕身處絕境,也有人願意為他們撐住這片天。
妖獸群再度邁步。
這一次步伐更快,落地時帶著明顯的震顫,顯然是要壓縮排攻間隔。路明立刻察覺,大喝:“敲!兩快一慢,提前半拍!”
左側三人同時猛擊地面,節奏比之前更快更急。右側兩人緊隨其後,刀背拍石,發出清脆響聲。後方那人甚至用筆尾連續點地,製造出雜亂音效。
七頭妖獸的腳步再次出現波動。
中間那頭銀紋妖獸鼻息一滯,左右兩頭隨之錯步,原本完美的弧形陣型出現了一瞬的凹陷。雖然只是一剎那,但足夠讓防線壓力減輕幾分。
“好!”路明低喝一聲,眼神發亮,“再來一次,等它們再靠近就加大頻率!”
隊員們紛紛應聲,士氣明顯回升。有人臉上甚至有了笑意,儘管那笑裡還帶著疲憊和恐懼,但終究是笑了。
路明站在第八級石階中央,左手按腰調息,右手指引方位,目光如刀掃過敵陣。他肩頭血痕未止,面色蒼白如紙,可脊背挺得筆直,聲音穩定有力。
妖獸群停下腳步,七雙金瞳靜靜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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