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243章 打破聯合攻擊(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風捲著焦土在空中打旋,灰燼掠過路明的臉頰,他沒有抬手去拂。右手緊握短劍,指節發白,劍尖離地三寸,穩如磐石。左手垂在身側,血珠從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暗紅小點。

五人已就位,只等他出手。

他食指輕點太陽穴,隨即緩緩指向地面。

訊號落定。

黑袍人雙掌猛然按入泥土,十指如鉤,靈力沉入地脈。地下傳來悶響,像是巨獸翻身。焦土裂開細紋,自他掌心向西北方向蔓延。共鳴石上方的土壤開始鬆動,能量傳匯出現微顫。

青衣人長鞭甩出,破空之聲尖銳刺耳。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取西北節點上空交匯的靈力鏈。那道由兩名修士掌心靈光凝成的光帶正在緩慢修復,剛接續到七分,鞭影已至。啪!一聲脆響,光帶斷裂,靈力四散,其中一人胸口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塌半堵殘牆。

赤甲人怒吼一聲,戰甲殘片嘩啦作響,左肩傷口崩裂,鮮血順著臂膀流下。他不管不顧,猛衝向前,正面撞向東南方位正欲結印的施法者。那人反應極快,雙手交叉格擋,卻被赤甲人一頭撞中胸口,兩人一同滾入廢墟。塵土飛揚間,赤甲人一拳砸下,對方頭偏半寸,拳風擦過臉頰,留下三道血痕。

兩名投符者同時動手。左側塌屋角落那人將最後一張雷符拍在地面,口中低喝:“引!”符紙燃起藍焰,一道電弧自符心竄出,直射東南空中扭曲的法陣節點。幾乎同時,矮牆上的投符者擲出手中雷符,符紙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命中同一位置。兩股雷力疊加,轟然炸開。空中法陣劇烈震盪,光芒明滅不定,連線八人的靈力迴路瞬間中斷。

撫琴者六絃齊撥,音波如刀,割裂空氣。那聲音不似樂音,倒像鐵器刮過銅鐘,令人神識發麻。八名修士中四人動作微滯,手指僵了一瞬,結印節奏徹底打亂。其中兩人嘴角溢血,眼神渙散,顯然神識受創。

地下震波持續擴散,共鳴石偏移角度加大。空中本已黯淡的螺旋光柱劇烈晃動,如同風中殘燭。原本凝聚如實質的能量洪流開始潰散,光芒由紫轉灰,再由灰轉暗。咔——一聲脆響自虛空傳來,彷彿琉璃破碎,整個合擊法術的核心結構轟然瓦解。

八名修士齊齊一震,臉色煞白。有人踉蹌後退,有人單膝跪地,更有兩人當場嘔血,靈力反噬嚴重。他們維持了整整三息的合擊陣型就此崩解,靈力鏈斷裂,空中法陣徹底熄滅。

高坡之上,黑袍身影猛然抬頭。他原本負手而立,神情冷峻,此刻卻目光驟縮,死死盯住焦土中央的路明。那人站在原地未動,短劍橫於身前,肩傷仍在滲血,可站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刀。他分明受創極重,卻在此刻發動反擊,時機拿捏得毫釐不差。

黑袍人眼中首次閃過動搖。

路明嘴角微揚,心中默判:“成了。”

他知道,這一輪合擊已被打破。敵人雖未潰敗,但陣型已散,氣息紊亂,靈力銜接不上。最關鍵的三息遲緩已被利用殆盡,再想重組合擊,至少需要半炷香時間重新穩定靈力、校準節點。而這半炷香,便是他們的機會。

他不動聲色掃視戰場。西北方向,青衣人收鞭回腰,右臂虎口裂開,血順著手腕滴落,但他站姿穩定,目光緊盯那名尚未起身的修士。東南區域,赤甲人半跪於地,右手撐地未起,左手卻已握緊斷裂的槍桿,戰意未衰。兩名投符者雖耗盡符籙,一人癱坐角落喘息,另一人伏於矮牆頂端,雙眼未閉,仍在監視敵方動向。撫琴者端坐廢墟高處,雙手離弦,琴面餘震未止,額角見汗,但手指虛懸,隨時可再奏一曲。

黑袍人緩緩起身,雙掌離地,泥土簌簌落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殘留的震感,又望向路明,眼神複雜。他知道,地脈擾動並非偶然,而是早有預謀。此人不僅看穿了合擊法術的弱點,還佈下了完整的反擊鏈條。五人分工明確,動作同步,毫無遲滯,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協同作戰。

他不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做出一個手勢。

八名修士立刻有所感應,紛紛調整站位,試圖重新集結。儘管靈力尚未恢復,但他們仍強行提聚殘存力量,準備再次結陣。有人抹去嘴角血跡,有人咬牙撐起身體,有人低聲唸咒,試圖穩住神識。

路明看得清楚。他們要再試一次。

他冷笑一聲,右手微抬,短劍斜指前方。這不是進攻的訊號,而是警告——你們若敢再結陣,我便再破一次。

青衣人會意,長鞭再度揚起,鞭梢點地,發出輕響。赤甲人撐地站起,戰甲殘片叮噹作響,腳步向前挪了半步。兩名投符者雖無符可用,卻各自抽出隨身短刃,擺出防禦姿態。撫琴者雙手重回琴面,六指輕撫絃線,只待一聲令下。

五人雖未言語,但氣勢已成合圍之勢。

八名修士的動作明顯遲疑。他們彼此對視,眼中已有懼意。方才那一擊太過精準,幾乎是在他們最脆弱的瞬間發動,打得他們措手不及。若非主陣之人反應極快,及時切斷靈力輸出,恐怕不止是反噬嘔血那麼簡單。

黑袍人站在高坡,目光在路明與同伴之間來回掃視。他終於明白,眼前這群人早已不是烏合之眾。他們有指揮,有配合,有戰術,更有決斷。尤其是那個站在中央的年輕人,看似孤僻寡言,實則心機深沉,步步為營。

他緩緩放下右手,沒有再下令結陣。

路明看著他的動作,心中瞭然。對方暫時放棄了合擊,不代表不會另尋他法。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站在焦土中央,短劍持於右手,肩傷滲血,衣袍破損,可背脊挺直,目光如炬。他沒有追擊,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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