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安靜下來,只有鐵蒺藜散落在青石上的冷光映著幽藍。路明背貼巖壁,右手指節壓住左臂外側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順著小臂滑到腕部,滴在腳邊,砸出一小片暗痕。他沒抬頭看前方,也沒動,呼吸放得極低,耳朵捕捉著四壁的動靜。
剛才那一波攢射是從左右石槽同時彈出的,角度呈扇形覆蓋中線,但落地點集中在通道中央三尺範圍內。他低頭掃了一眼地面,幾枚鐵蒺藜斜插進縫隙,尾端微微顫動,排列並不雜亂,像是按某種順序激發後自動復位。他緩緩鬆開按壓傷口的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枚,金屬發涼,無毒。
他收回手,目光移向腳下。
第三步踩下去時觸發機關,前兩步沒有。第一次踏入時,他是正常行走節奏——左腳入洞,右腳跟進,第三步左腳落下,咔噠聲起。之後翻滾閃避,再沒觸發第二次。說明機關不是持續啟用,而是每次重置後需重新觸發。
他試了試傷勢。左臂劃傷約三寸,深及皮肉,不影響發力。肋骨處的鈍痛依舊,但走路尚可支撐。靈力仍如枯井,丹田空蕩,經脈乾澀,強行催動只會加重內損。他不能靠術法破局,只能靠自己走過去。
他慢慢抬起右腳,懸停半息,輕輕落下。腳掌完全貼地,無異響。靜等五息,四壁未動。
他又抬左腳,同樣動作,輕落。依舊安靜。
第三步,他稍稍加重力道,腳跟先著地,往前一壓。
咔噠。
聲音比之前更清晰,來自腳底下方某處機括。幾乎同時,左右石槽再次彈開,數十枚鐵蒺藜呼嘯而出,軌跡與上一輪完全一致,依舊是中央區域密集覆蓋。
他早已準備,側身貼緊左側巖面,縮肩收腹,避開主要射角。一枚飛刺擦過胸前布料,撕開一道口子,但未傷及皮膚。攻擊持續不足兩息便停歇,石槽回縮,通道重歸寂靜。
他沒動,繼續靠著牆,盯著地面那條微陷的石縫。
前兩次都是第三步觸發,中間間隔足夠長,說明機關有冷卻時間。而且它識別的不是單純步數,而是步伐的力度和落點——前兩步輕落不觸,重踩則動。這機關在“聽”腳步。
他試著用腳尖點地,走了一個短促的“兩步快、一步緩”,落點錯開之前位置。走完三步,無反應。
再試一次,這次第三步故意拖長,腳掌平壓。
咔噠。
機關再次啟動。
他閉了閉眼,心裡有了數。
這機關認的是節奏,不是步數。它設定了特定的踏步頻率,一旦匹配,立刻觸發。剛才三次,只有兩次觸發,說明它對節奏誤差容忍極低。而攻擊間隔固定,意味著每次激發後必須重新蓄力,中間有一段安全視窗。
他開始調整呼吸,讓心跳穩下來。不能急,也不能停。他得踩對那個空檔,用對方聽不懂的節奏走過去。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枚鐵蒺藜,握在右手。然後緩緩起身,站定。
第一步,極慢,腳尖先落。
第二步,稍快,腳掌全壓。
第三步,突然加速,腳跟猛頓。
節奏被打亂。機關未動。
他繼續走,變換步頻,有時連踏兩下,有時停頓半拍。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牆壁反應。漸漸摸清規律:只要不連續三次保持相同節奏,就不觸發。
但通道不止三十步。他不可能一直變節奏。真正的難點在後面。
他繼續前行,試探性推進。走到第十步時,地面出現一道橫向接縫,寬不足半指。他猶豫了一下,用鐵蒺藜尖端輕輕敲了敲接縫邊緣。
。聲無
。過腳抬他
。震微輕來傳頂頭,定落剛
。門面撲直,出而疾箭弩支一,孔個一出方下,磚活塊一起彈然突面地的外步五方前見只,頭低地猛他
。抖直嗡嗡羽尾,壁巖後釘,過而鼻矢箭,仰後頭仰他
。了級升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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