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走越窄,巖壁擠壓著兩側肩膀。路明貼著石面挪動,左臂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灰黑地面上拖出斷續的暗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腳底打滑,右腿舊傷像是被鈍刀反覆割開,走不了幾步就得停一停,靠在牆上喘幾口粗氣。
風從前面來了。
不是洞內那種悶濁的迴流,是帶著溼氣的、流動的風,拂過臉頰時能感覺到一絲涼意。他抬眼,前方岩層裂開一道斜縫,極淡的天光透進來,照在對面石壁上,顯出一層淺白的灰影。
出口。
他沒急著衝過去,反而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土質鬆軟,有輕微的刮痕,像是有人剛走過不久。他又抬頭看那道裂縫——寬不過尺餘,傾斜向上,外側是陡坡,岩石裸露,無處借力。若想出去,必須攀爬一段才能站穩。
他靠著巖壁緩了片刻,把邪物往懷裡又塞了塞,用殘破的衣襟裹緊。綠光幾乎看不見了,像是一口氣吊著,隨時會斷。他知道這東西快不行了,可只要還有一絲動靜,那些人就不會死心。
果然,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從正後方來的,是從左右岔道湧出的。三道人影先後出現在通道盡頭,腳步踉蹌卻不停,眼神直勾勾盯著他所在的位置。是那幾個餘黨。有人臉上帶著血汙,右臂用布條胡亂纏著;另一個左腿微跛,走路一拐一拐,但速度不慢;最後一個兩手空空,手裡攥著一塊尖石,遠遠就吼了一聲:“別擋路!”
路明沒動。他背靠巖壁,雙膝微曲,重心下沉,左手護住胸前,右手撐地,隨時能發力。
那人話音未落,已猛衝過來,直撲出口方向。路明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方衝到近前,伸手要推他出去,他猛然抬膝撞向其小腹,同時左肩狠狠一頂,將人掀翻在地。那人滾了幾圈,撞上巖壁,半天沒爬起來。
另外兩人見狀,不再單獨行動。一個從左側逼近,試探性地虛晃一拳;另一個繞到右邊,壓低身子,準備夾擊。路明盯著左邊那人的眼睛,忽然低頭,整個人縮排巖縫死角,逼得對方不敢貿然上前。
右邊那人抓住機會,猛地撲來。路明早有防備,右腳蹬地,借反作用力側身閃避,同時右手抓起地上碎石,朝左面那人臉上甩去。石子打中眉骨,那人悶哼一聲,本能抬手遮擋。就在這一瞬,路明騰出手,一把抄起掉落的石塊,反手砸向右側偷襲者額頭。
“砰”一聲悶響,那人頭一歪,踉蹌後退兩步,腳下踩空,差點跌進旁邊塌陷的坑裡。
三人接連受挫,一時都不敢再輕進。他們散開站定,彼此交換眼神,呼吸沉重,額角冒汗。誰都知道,這是最後一關。誰能拿到邪物,誰就可能活著走出去。
“你一個人扛不住。”左邊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外面是懸崖,沒人接應,你爬不上去。”
路明不答。他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掃過三人。他們身上都有傷,動作遲緩,眼神卻比之前更狠。這不是為了任務,也不是為了什麼大義,純粹是為了活命。而正因為是為活命,所以更難對付。
他明白,現在退一步,就是死。
頭頂岩層突然震了一下,細沙簌簌落下。三人臉色一變,有人抬頭看天,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可當他們再看向路明時,眼裡的懼意已經變成了瘋狂。
“搶!”有人低吼。
三人同時撲上。
一人撲向手臂,試圖奪走邪物;一人撞向腰側,想把他擠離巖壁;第三人直接撲臉,雙手抓向他的眼睛。場面瞬間混亂,手腳交加,拳腳砸在身上發出沉悶聲響。
路明咬牙硬扛,雙臂交叉護住胸前,低頭縮頸,整個人蜷成一團。右腿死死抵住地面,藉助巖壁反推,穩住重心。他感覺肋骨處一陣劇痛,像是裂了,呼吸頓時一滯。
但他沒鬆手。
就在對方用力撕扯衣襟的一瞬,他猛然抬頭,用額頭狠狠撞向最近那人的鼻樑。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慘叫一聲,雙手捂臉後仰。路明趁機右腳橫掃,踢中另一人膝蓋,將其踹倒在地。
短暫的空隙打開了。
他立刻調整姿勢,背靠巖壁,正面迎敵,雙眼冷如寒鐵。血從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腳邊碎石上。
三人趴在地上喘息,沒人再立刻衝上來。
遠處又有震動傳來,巖縫中的光線微微晃動。風更大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了多不間時,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