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515章 追查線索(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天光未明,山風仍緊。觀星臺上的石欄殘留著夜戰後的涼意,路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北方林線盡頭。那隻黑鳥早已不見蹤影,但他知道方向沒錯。

身後腳步輕響,弟子快步登臺,抱拳稟報:“南嶺擒獲一人,其餘脫逃。”

路明點頭,未語。他抬手按了按腰間劍柄,指節在劍鞘上輕輕叩了一下,像是在計算什麼。片刻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四周暗哨耳中:“召集七組,即刻分赴五處逃亡路徑,追查痕跡。”

弟子一怔:“掌教,天還未亮,是否先休整半日?”

“他們能在夜裡來,就能在夜裡再動。”路明轉過身,目光掃過對方,“你可看清那幾人退走的路線?看似四散奔逃,實則避開了三處陷坑、兩道埋符區,連西澗最窄的枯藤橋都無人踩斷——這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安排?”

弟子默然。

路明不再多言:“去吧。記住,不許深入外嶺,只查遺留之物,標記位置,帶回線索。”

七組弟子領命散去。有的奔赴南嶺哨口外草叢,翻檢細作伏擊時留下的壓痕;有的沿西澗幹河床向上追溯,檢視碎石滾動的方向;還有人繞至舊驛道岔口,搜尋是否有遺落器具或腳印偏移的跡象。

兩個時辰後,第一批迴報陸續傳來。

南嶺小隊帶回一枚斷裂玉符,呈不規則三角狀,邊緣參差,顯然被硬力掰斷。材質泛青灰,觸手生寒,紋路非截教所用,也不見於周邊三派盟約印記。帶隊弟子道:“發現於第三崗哨西側十丈松根下,應是逃亡途中不慎掉落。”

另一隊從西澗返回,遞上半片布條,約兩寸長,深褐色,織法細密如網,染料在日光下隱隱泛出金屬光澤。“攀藤時刮落於巖縫,看質地不像尋常粗麻,也不似絲綢。”

路明接過兩樣東西,放在石案上並排比對。他又喚來負責守夜巡防的執事,問:“昨夜黑鳥飛走時,偏了多少角度?”

執事回憶片刻:“自正北略向東偏七度,直往荒原交界帶而去。”

路明手指輕點石案,順著玉符斷裂處的走向與布條撕裂方向推演片刻,忽然道:“這不是流寇,也不是獨行探子。”

眾人靜聽。

“一路逃亡,還能保持排程有序,避開陷阱冗餘區,說明有人在背後統一指揮。而這兩件東西——”他拿起玉符和布條,“一個出自極北寒地,一個用的是禁煉坊才有的混織工藝,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觸的東西。”

有弟子低聲問:“掌教是說……他們背後有組織?”

路明沒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石欄邊,望著遠處尚未散盡的晨霧。他知道,單憑這兩樣物證,還不能定論,但已有足夠理由懷疑——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試探,而是一次有準備、有後勤、有撤退預案的行動。普通敵探不會如此老練,也不會攜帶這類特製物品。

他回身下令:“把所有線索繪圖歸檔,標出五處逃亡路徑交匯點、遺留物位置、植被破壞區域。我要看整體動向。”

弟子們迅速忙碌起來。有人鋪開山形圖,用硃筆勾勒軌跡;有人將腳印深淺分類記錄;還有人取來水盆,將布條浸溼展開,試圖辨認背面是否有墨跡殘留。

太陽昇至中天時,彙總圖成。五條逃亡路線雖分散,但最終指向北境兩條古道交匯處——那裡是一片荒廢多年的驛站殘垣,地勢隱蔽,背靠斷崖,前臨乾涸河床,易守難攻。

路明盯著地圖看了許久。然後他抽出佩劍,在圖上輕輕一點:“接應點就在這裡。”

沒有人反駁。所有痕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些細作不是孤身犯險,而是受命行事。他們背後,必有一個長期存在、具備資源調配能力的勢力在支撐。

午後,最後一批弟子歸來,帶來新訊息:在舊水道第四轉角鐵鏈橫欄下方,發現一處被刻意掩埋的灰燼堆,尚未完全熄滅,內有燒焦的紙屑殘角,邊緣整齊,像是從某冊文書上裁下。

路明接過殘片,對著陽光細看。紙上無字,但紙張厚度與截教典閣所用竹簡封皮相近。他眉頭微皺:“他們是想毀掉什麼?還是……本來就想帶走?”

他緩緩收起殘片,放回袖中。

此時,山門內外已恢復常態。巡邏弟子列隊往來,口號聲隨風響起:“守山門!護典閣!”彷彿昨夜一戰從未發生。可路明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未止。

他獨自登上觀星臺舊址,立於石欄前。這裡曾點燃七星燈,也曾劃劍為令。如今戰火暫息,但他心中的警覺,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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