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526章 大戰前夕(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北嶺的地動仍未停歇,山體深處傳來的震動順著岩層爬升,震得觀勢亭簷角的銅鈴微微輕響。路明站在內殿門口,手中那冊戰務簿已經合上,指節壓在封皮上,留下幾道淺白的印痕。他沒有回頭,只將簿子遞向身後暗處。一道黑影無聲接過,腳步未起,人已隱入廊下。

他轉身,沿著主峰石階向上走去。

石階寬而陡,每一級都刻有截教古紋,夜裡泛著微弱青光。他的步子不快,卻極穩,靴底與石面接觸時,發出短促的叩擊聲。風從北方來,帶著鐵鏽與塵土的氣息,吹得他衣袍後襬緊貼腿側。越往上,風越硬,到半山腰時,連呼吸都像含了沙粒。

他登上最後一級。

眼前豁然開闊。這是一塊突出山體的巨大岩石,形如鷹首,俯瞰群山,截教弟子稱之為“鷹喙臺”。站在這裡,能看見北嶺全線地勢,也能最早捕捉敵軍蹤跡。此刻臺邊已有值守弟子,但無人出聲,只默默退到一旁,低頭行禮。

路明走到巖尖,立定。

前方夜色濃重,天幕低垂,不見星月。三十里外的荒原上,一道灰黑色長線正緩緩推進,如同大地裂開的一道傷口。那是敵軍前鋒揚起的塵煙,被夜風拉成一條不斷延伸的帶子。他眯眼細看,終於在煙塵底部捕捉到一絲金屬反光——是甲片,不是輕裝斥候,而是重甲步卒方陣。

他們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地脈震動的節奏上。

路明閉眼,神識鋪開,順著風勢探向遠方。剎那間,無數細節湧入感知:鐵靴踏地的頻率、兵刃拖行的摩擦、旗幟撕裂空氣的微響。他數出七股行進流,彼此間隔十里,呈扇形壓來。速度比預計快了兩個時辰。

他睜開眼,撥出一口氣。

寒氣在唇前凝成白霧,又被風吹散。他左手緩緩負於背後,右手按在劍柄上。劍未出鞘,但他能感覺到劍身在輕微震顫,像是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殺戮。

他在心裡默唸三聲:“我在,山就在。”

聲音不高,也不響,卻像是把一根釘子敲進了自己的骨頭裡。他知道,這一戰不能退。截教立山千年,門下弟子三千,典籍藏於九窟,法統承自上古。若今夜失守,不只是敗,是斷根。

他想起方才在內殿核對名冊時看到的名字——那些年輕弟子,有的才入門三年,有的尚未完成本命法寶祭煉。還有老執事們,守山門幾十年,每日拂拭碑文,從未懈怠。這些人不會逃,也不會降。他們會戰,直到倒下。

而他是掌教。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門。燈火依舊明亮,崗哨林立,巡邏弟子往來有序。沒有人喧譁,也沒有人奔跑。一切都在按令行事。他知道,這是信任。他們信他能守住。

他又看向北方。

塵煙更近了,已至二十五里。他能看到前鋒旗影,隱約辨出一個“戮”字。那是神秘組織中最為兇戾的一脈,專修血戰之道,曾屠盡三座城池,不留活口。

他嘴角微微揚起。

不是笑,是一種確認。確認敵人來了,確認自己沒等錯,確認這場戰無可避。

他提高聲音,不喊,也不吼,只是讓話順著風送出去:“今夜,誰也不許退。”

聲音不高,卻穿透風層,落入附近每一雙耳朵裡。幾名值守弟子渾身一震,握緊了手中兵刃,齊聲應諾。他沒回頭看,知道他們聽見了。

然後他重新面向敵軍方向,站直身體,像一杆插在山巔的槍。

他知道援兵還在路上,南方劍宗三百精銳、北方雷府護法團、西方丹閣藥騎隊,都未抵達。他知道敵眾我寡,七脈合圍,攻勢必猛。他也知道,有些人可能活不到天亮。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還站著,截教就不會倒。

他低聲說:“我既為掌教,便不容推卸。此身可隕,此門必守。”

話音落,風更大了。

他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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