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595章 戰後的慶祝(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風捲著灰燼從山口灌進來,路明靠在巖壁上,眼皮沉重。他沒睜眼,只覺有人輕輕扶起他的肩膀,手臂穿過腋下,將他緩緩架起。腳步聲很輕,來的人不多,也沒說話。他知道是自己人來了。

右肋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每被挪動一下,傷口就像被刀子再劃一遍。他咬著牙不吭聲,任人抬著他往營地走。懷裡的陣盤還貼著胸口,那股青氣沉得穩,封印沒出問題。這點讓他安心。

路上沒人提戰況,也沒人歡呼。弟子們只是默默趕路,眼神掃過他時,有敬意,也有壓抑的激動。直到主廣場邊緣,鼓聲突然響起,一聲接一聲,像是從地底敲出來的。火把一排排亮起,篝火騰地躥高,照亮了殘破的旗幡和滿地修補過的兵器架。

截教弟子們站在東側,有人包紮著斷指,有人拄著劍當柺杖。神秘勢力的成員在西側列隊,黑袍雖舊,但站得筆直。兩派人原本互不往來,此刻卻有人互相遞水,有人拍肩大笑。食物擺在石桌上,酒罈開啟,香氣混著草藥味在空中飄著。

路明被人扶到中央空地,他想退,卻被幾名弟子擋住去路。一個臉上帶疤的截教青年跪下來,雙手舉過頭頂行禮。接著又有一個,再一個。很快,一圈人都低下了頭。

“是我們活下來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周圍靜了下來。

沒人回應這句話。片刻後,有個長老模樣的人走上臨時搭起的臺子,手裡拿著一面裂了縫的令旗。

“黑暗已除,首領就擒,此戰終結。”他頓了頓,“我們贏了。”

話音落,鼓樂齊鳴,人群爆發出吼叫。有人跳上桌子跳舞,有人抱在一起哭笑。酒碗傳開,火光映紅了一張張疲憊卻舒展的臉。

路明往後退了一步,想離開。可剛轉身,就被十幾個弟子圍住。他們不攔他,只是站著,看著他,眼裡全是光。

“沒有你,我們撐不過第三道裂隙。”有人說。

“你在最後關頭壓住了邪氣外洩,救了整個防線。”另一個說。

路明沒看他們,目光掃過廣場角落。那裡立著一塊新碑,上面刻著名字,墨跡未乾。他記得那些人——有的死在導靈槽旁,有的為補陣眼自焚精魄,還有一個少年,在換崗時被突襲的黑氣穿胸而亡。

他繞開人群,朝那塊碑走去。

一路上沒人阻攔。篝火在他身後燃燒,笑聲不斷傳來。他走到碑前,從袖中取出一支素香,用火折點燃,插進香爐。香菸筆直上升,沒被風吹散。

周圍漸漸安靜。

他沒回頭,但知道有人跟了過來。先是幾個,然後是一群。截教弟子站左邊,神秘勢力的站右邊,沒有人發號施令,但他們自動排成了兩列。有人也點了香,有人雙手合十。

一名老者走到碑前,唸了一個名字。是個年輕弟子,昨夜戰死在北哨崗。接著又念第二個,第三個……每念一個,就有一支香燃起。

路明始終站著,手垂在身側。血還在滲,順著腿流進靴子,但他沒動。香燒到一半時,他忽然開口:“這一戰不是我一個人打的。”

他停了一下,看著碑上最後一個名字。

“是你們守住了每一處缺口,是我倒下時仍有人頂上來。”他說,“我不過是在最後時刻,多走了一步。”

說完,他轉身面向眾人。目光平視,沒有居高臨下,也沒有謙讓迴避。

“現在我們可以喝酒。”他說,“但別忘了這些人還沒回家。”

人群沉默了幾息,隨即爆發出更響的應和。有人抹臉,有人點頭,有人把酒灑在地上祭奠。

篝火再次旺起來。這回沒人急著跳舞。他們先敬陣亡者,再碰碗對飲。截教與神秘勢力的人坐到了同一堆火旁,分享乾糧,講述戰場上彼此沒見過的細節。有人說看見一個黑袍人獨自擋下三波邪影,後來才發現那是敵對陣營的斥候;有人提起南線崩塌時,有個不認識的弟子衝進去拉出了昏迷的傳令使。

路明坐在離火不遠的一塊石頭上,左手按著傷口。有人給他端來一碗熱湯,他接過,喝完,把碗放在腳邊。

沒人再來打擾他。但每當有人經過,都會停下,微微低頭,像是路過一座山那樣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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