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12章 首戰告捷(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李衝踏入東側小門時,袖口沾著一片枯葉。洞府內殿的燭火在風中晃了晃,映出路明坐在主位上的身影。他沒抬頭,指尖正摩挲著一枚漆黑如墨的釘狀物,表面刻滿細密紋路,看不出材質。李衝站在門檻外,呼吸略沉,將腰間木牌取下,雙手呈上。

“是‘雲七’。”他說。

路明接過,目光掃過背面刻字,又從案几另一側拿起趙巖交回的陣圖殘卷,比對片刻,再抽出孫魁帶回的竹牌。三件信物並列擺開,牆上那幅泛黃的洪荒輿圖恰好露出一角,西漠邊緣一處廢棄觀廟的位置被硃砂圈出,旁邊標註著“鳴沙舊址”。

“就是這裡。”路明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剛進門的趙巖和孫魁同時站定。

兩人身上都帶著夜行歸來的塵土。趙巖左臂的包紮已經換過,炭筆仍插在腰帶裡。孫魁解下獵戶用的皮囊,倒出半截燒焦的符紙——那是他在廂房外撿到的傳訊殘片,火印痕跡與洞府封印有七分相似。

“他們明日交接。”孫魁說,“不是物資,是人。一個穿黑袍的,說是‘通境使’。”

路明站起身,將玄罡釘釦入腰帶暗槽。釘尾露出寸許,寒光隱現。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圈出之地:“今夜動身。你們三個隨我走一趟。”

李衝沒問為什麼是他。趙巖也沒提傷未痊癒。孫魁默默繫緊綁腿,從牆角拿起一根鐵頭短杖——那是他昨日繳獲的巡山棍,兩端包銅,中間刻著馴獸符線。

四人出洞府時,天色已暗。風自西來,裹著沙粒拍打衣襟。路明走在最前,身形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腳印都淺得幾乎不留痕跡。三人跟在其後,沿著山脊繞行,避開常道。

抵達鳴沙舊址是在子時三刻。整座觀廟塌了大半,僅剩主殿還立著,牆皮剝落,梁木歪斜。院門口拴著三頭沙狼,眼泛黃光,耳朵豎立,正來回踱步。李衝蹲下身,學了一聲低頻狼嚎,音調拖長,尾音下沉。三頭狼動作一滯,互相齜牙,接著竟扭打起來,牽繩崩斷,撞翻了角落的石盆。

趙巖趁機靠近中庭,地面鋪著青磚,縫隙間埋有靈線。他掏出炭筆,在掌心快速畫了一道破陣符,貼地一按。磚縫微震,一道紅光閃了半息便熄。第二層符陣,破。

孫魁繞到後殿窗下,抬手撬開腐朽的窗欞。屋內有人低聲說話,提到“接令”“押送”“不得延誤”。他縮回身子,朝屋頂揚了揚下巴。李衝會意,足尖一點牆面,身形如鷂子翻身,落在瓦頂,輕輕挪開三片殘瓦。

路明此時已踏入主殿門檻。他沒走正門,而是從側壁破洞直入。殿內燭火跳動,香爐傾倒,地上散落幾卷文書。他一眼看見牆上掛著的兩樣東西:一面“雲七”令旗,一卷“初九通境”的通行卷軸。正是弟子所獲信物的原件。

他轉身走出,站在廢墟高臺之上,右手緩緩抽出腰間短刃。刀身不過一尺六寸,無銘無紋,刃口卻泛著冷藍光澤。他抬手,將玄罡釘插入刀柄末端的凹槽,咔嗒一聲鎖緊。

“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擲出玄罡釘。釘影如電,直貫大殿地脈樞紐所在。轟然一聲悶響,地面裂開蛛網狀縫隙,機關絞盤盡數斷裂,屋頂橫樑劇烈搖晃。緊接著,他身形掠出,落地時一腳踏碎掌門座椅,木屑飛濺。

殿內頓時大亂。七八個灰袍人倉皇衝出,有人想結陣,有人去摸牆邊銅鈴。李衝從屋頂躍下,一掌劈在最近一人頸側,對方當場癱軟。趙巖堵住偏門,炭筆連點三人胸前要穴,動作乾淨利落。孫魁拎著鐵杖,攔住兩個想翻牆逃走的,一杖掃倒一個。

最後只剩首領一人。他原本藏在密室夾層,聽見動靜爬出來,跪倒在路明面前,額頭磕地。

“我……我是被迫的!”他聲音發抖,“他們派人在村子裡抓了我妻兒,我不聽命,他們就……求您饒我一命,我願供出所有聯絡點,我——”

路明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他彎腰,從地上拾起那捲通行卷軸,展開看了一眼,又扔回地上。然後抬起右腳,踩住對方後頸,左手握刀,反手一劃。

血噴出來,濺在倒塌的香爐上。首領身體抽了兩下,不動了。

路明松腳,任屍體癱軟下去。他轉頭對三人道:“燒掉文書,毀了印信。不留名冊,不留痕跡。”

李衝點頭,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案上殘卷。趙巖用炭筆在牆上記下陣法殘跡,隨後潑上燈油。孫魁踹翻供桌,扯下帷幔堆在一起,澆上藥酒。

火很快燃起,映紅半邊夜空。路明站在高臺邊緣,望著燃燒的大殿,風吹動他的衣角。李沖走過來,遞上一塊布巾,是他袖口那片枯葉掉落時蹭到的血漬。

“不用。”路明說。

他仍站著,未動一步。遠處沙丘起伏,風沙漸大。趙巖收起炭筆,站在左側下方。孫魁守在通道口,鐵杖拄地。三人皆未說話,氣息平穩,眼神清明。

火勢正旺,卷軸在火焰中蜷曲成灰,上面“初九通境”四個字一閃而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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