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11章 弟子歷練(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南嶺的夜道上,霧氣貼著地皮遊走,李衝伏在樹冠陰影裡,盯著下方小徑。三更剛過,雲霧閣的交接該開始了。他屏住呼吸,手指扣緊腰間短刃,目光掃過四周草叢。忽然,前方林隙閃過三點寒光,是刀鋒映月。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而來,腳步輕但不穩,明顯是刻意放慢速度,想把他逼出來。

李衝沒動。對方已經發現他了,跑不如等。果不其然,中間那人冷笑一聲:“藏什麼藏?不過是個探子,也敢查我們雲霧閣的事?”話音未落,兩側人影猛然撲上,掌風壓斷低枝,一張淡青符紙拍向地面。泥土翻起,數根藤蔓破土而出,如蛇纏來。

他這才躍起,足尖點在垂下的藤條上借力一彈,身形斜掠三丈。那困陣只困住了他的殘影。三人微怔,顯然沒料到他會破得這麼快。李衝落地時已調整好姿態,腳下一錯,步若游龍,身影分出三處虛實難辨的晃動。中間那人還想念咒加固陣法,卻被他欺近身前,指尖一點其肩井穴,對方頓時半身發麻,跌坐在地。另兩人見勢不對,轉身就逃,連同伴都不管了。

李衝沒追。他撿起地上掉落的一塊木牌,背面刻著“雲七”二字,正面有個雲紋標記。收進懷裡後,他重新隱入林間,繼續蹲守交接點。半個時辰後,兩個灰袍人抬著一隻漆盒從小門走出,交到一個黑衣人手中。他記下路線和時間,辰時整,在隱蔽處焚了一道信香,煙直而淡,安。

北原荒脈的風帶著鐵鏽味,趙巖蹲在巖縫後,盯著前方那處被雜草掩蓋的石臺。赤鱗堂的巡山弟子每日初五都會來這兒一趟,名義上是清查妖獸蹤跡,實則另有目的。他取出隨身符筆,在紙上默畫地形。突然,腳下靈線微震,一道紅光自石臺邊緣亮起,直衝他左臂。

他猛然後撤,袖子已被灼出焦痕,皮膚火辣作痛。兩名弟子從側方走出,一人手持銅鈴,另一人冷笑道:“區區外門崽,也敢窺我陣機?”趙巖咬牙,迅速後退幾步,確認自己留下的腳印已被風吹散。但他知道,剛才那一震已經暴露位置,若現在撤離,對方很可能會順著痕跡追到返程路徑。

他不再猶豫,掏出玉符捏碎一角,三息內周身氣息全無。趁著遮蔽波動的瞬間,他疾衝向前,在石臺邊緣用符筆快速勾畫一道反制符,引動地下殘餘靈線。轟的一聲,地面輕微塌陷,紅光亂閃,陣法短暫失控。趁亂中他一腳踹在離得最近的弟子胸口,那人悶哼倒地。另一人見狀拔腿就跑,肩頭還滲著血。

趙巖沒追。他撕下衣角蘸藥草汁包紮左臂,又花了一炷香時間將石臺結構完整繪下。當日辰時焚香,煙呈淡青,安。

西漠的沙村外,孫魁靠在土牆邊啃乾糧,一身獵戶打扮。他混進來已有兩日,白天幫人捕狼,晚上聽閒話。村民對他還算接納,可昨夜有人提到“外鄉口音怪”,他就警覺了。果然,今日午後,兩個穿灰袍的人走進村子,直奔他所在的小院。

“你不是本地人。”其中一人盯著他,“說話帶南腔,手心沒繭,卻說自己打了一輩子獵?”另一人冷笑:“你們師尊教得好徒弟,只會偷聽?”話音剛落,三人從屋後衝出,牽著三頭沙狼。狼眼泛黃,耳朵豎立,顯然是馴化過的。

孫魁不動聲色,順手丟擲懷裡的肉乾。三頭狼立刻撲上去爭搶。就在這一瞬,他仰頭長嘯,模仿沙狼群中最老的頭狼發出的低頻嚎叫。那三頭狼動作一滯,耳朵轉向混亂,竟開始互相撕咬起來。牽繩的兩人急忙拉扯,卻被反拖摔倒。孫魁趁機上前,一手扣住一人手腕反擰,膝蓋頂其後腰,將其按在地上。另一人掙扎起身想逃,他追上一絆,對方臉朝下摔進沙堆。

村民圍在遠處看著,沒人上前。孫魁從逃走那人身上摸出一塊竹牌,上面刻著“初九通境”四字。當晚他潛入鳴沙觀外圍廂房,聽見兩人低聲交談:“……密使明日過境,不得有失。”他悄然退出,次日辰時焚香,煙直而穩,安。

歸途山徑上,李沖走在林中小道,步伐比來時沉穩。他想起那句“不過是個探子”,嘴角微揚。以前他確實只想著躲、閃、藏,可今夜他明白了——身法不只是為了逃,更是為了控場。他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的節奏。

趙巖一邊走,一邊用炭筆在紙上重畫陣圖。左臂的傷已經結痂,不礙事了。他不再照搬路明給的模板,而是試著加入自己的理解。那些靈線怎麼接、如何擾,他已經有了底。他知道,下次再遇類似陣法,不用玉符也能破。

孫魁握緊手中的竹牌,迎著風沙前行。他原本只是奉命行事,心裡還有些忐忑,怕辜負師尊信任。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能站住腳,能反擊,能拿到真東西。他低聲說了句:“原來我們,也能護住這條路。”

三人雖未會面,但在同一時刻,都抬頭望向洞府方向。天光漸亮,山路清晰可見。他們腳步堅定,情報封存在貼身暗袋裡,身體無傷,意志未折。

李衝踏入東側小門時,袖口沾著一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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