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25章 戰後總結(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晨光落在洞府石階上,映出幾道拖行的血痕。兩名弟子一左一右架著路明,腳步沉穩地往裡走。他左臂裹著粗布,滲出的血已發黑,整個人靠在兩人肩上,脊背挺得筆直,沒發出一點聲響。

身後另有四名弟子押著被廢去真氣的俘虜,腳步緩慢地跟在後面。那首領雙手被縛,經脈封死,走路踉蹌,卻仍抬著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明的背影。沒人說話,只有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進了洞府主廳,弟子們將路明扶到中央石座坐下。他擺了擺手,示意旁人退開。兩名年輕弟子上前為他重新包紮傷口,手指剛觸到布條,就被他輕輕撥開。“我自己來。”他說,聲音不高,也不冷,像平常交代事務一樣。

他解開舊布,血痂粘連處撕開一道細口,血又慢慢滲出來。他面無表情,取過新布一層層纏緊,動作平穩,彷彿在整理一件普通器具。廳內眾人靜立原地,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沒人敢先開口。

“把昨夜戰況,從頭說一遍。”路明低頭繫緊最後一道結釦,抬起了眼。

一名弟子越眾而出,站到廳中,開始陳述。從伏擊啟動到敵方主力突入,從陣型排程失誤到側翼三名弟子因換位不及時被圍殺,再到後期各自為戰、傷亡加劇……每一處關鍵節點都被逐一列出,語氣平靜,像在讀一份陳年記錄。

說到一半時,另一名弟子突然插話:“若當時我們不在東側集結,而是提前繞後,或許能截斷他們補援路線。”

“不行。”第三個人立刻反駁,“那時濃霧未散,視線不足三丈,貿然分兵只會被逐個擊破。”

爭論聲漸漸多了起來。有人自責沒能擋住敵方長老自爆前的衝鋒,有人質疑為何沒有早些啟用機關埋伏。聲音由低轉高,氣氛開始繃緊。

路明一直聽著,沒打斷。直到吵聲稍歇,他才緩緩開口:“你們說得都對,也都不全對。”

眾人安靜下來。

“東側集結是錯,但不是因為位置,是因為時機。你們晚了七息。”他抬起手,指向地面,“若早七息落位,敵方衝鋒陣型就會卡在斷崖口,進退不得。可你們等到聽見喊殺聲才動,那就不是佈防,是填命。”

那人低頭不語。

“還有質疑機關啟用太遲的——”路明目光掃過左側人群,“你忘了,機關靠靈石驅動,昨夜已連啟三次,第四次強行激發,炸的是自己人。”

被點到的人臉色微變,默默退後半步。

“勝了,不代表做得對。”路明站起身,雖身形略顯疲憊,站姿卻比方才更穩,“這次敵人謀劃周密,來得狠,壓得快。我們能守住,一半靠準備,一半靠運氣。別把僥倖當本事。”

廳內一片寂靜。

片刻後,一個年輕弟子低聲問:“可我們已經贏了,為什麼還要加倍苦修?難道還會有更強的人來?”

路明沒馬上回答。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山川圖,用硃砂標出了昨夜各處交戰位置。他指尖劃過幾處缺口,停在西南角。

“這裡,守了九人,死了六個。”他說,“敵人只用了十二個普通戰卒就撕開口子。若是再來一次,派個副首領帶隊,你們覺得還能堵住嗎?”

沒人應聲。

“今日這一戰,不過是場預演。”他轉過身,看著滿廳弟子,“真正的劫難還沒來。我們現在流的血,是為了將來少死幾個人。想活,就得練。不想練,現在就可以走。”

沒人動。

他點點頭,語氣緩了些:“從明日起,每日加練兩輪協同反應。三人為組,盲聽指令換位。我會親自抽查。不合格者,禁閉思過。”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另外,俘虜全部關入地牢,分開關押,每日供食供水,不得虐待。但凡有人私自洩憤動手,按門規處置。”

有弟子皺眉:“就這麼留著?萬一他們串通作亂?”

“我留下他們性命,不是為了讓他們報仇。”路明聲音沉下,“是為了讓外面的人知道,投降可活。主動歸附者,可免死罪。告示今夜就貼出去,傳遍十里。”

眾人神色各異,但都沒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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