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27章 暗中調查(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路明坐在偏廳的木案後,指節輕叩桌面邊緣。天剛亮,簷外霧氣未散,他已在此等候多時。三日前發現俘虜間的手勢規律後,他便下令更換高敏符籙、加密巡邏頻次,但影像中那些重複動作依舊沒有答案。光靠看守與晶片,只能捕捉影子,聽不到聲音,破不開暗語。

他招了招手,三名弟子從側門走入。他們穿著尋常粗布衣,髮髻隨意挽起,腰間無佩,臉上也抹了灰土,看不出修行者的清朗氣色。路明沒多言,只將一張紙推到桌前,上面寫著幾組時間與囚室編號。“按這個順序進出,送飯、換水、收殘渣,找機會靠近四號和七號牢房。別問話,別盯人,聽見什麼就記下什麼,一個字都別漏。”

三人低頭應是。其中一人猶豫片刻,低聲道:“若他們試探我們來歷……”

“就說是新調來的雜役。”路明打斷,“輪值表已改,你們的名字在第三班。記住,不許用真氣探查,不許對視太久,更不許幫他們做任何事——除了縫補衣物那次例外。有人讓你幫忙,你只說‘怕被管事罵’。”

弟子點頭退下。半個時辰後,第一人提著食桶進入地牢西區。他腳步放慢,在七號囚室外停下,把飯碗從鐵柵遞進去。裡面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鬍子拉碴,眼神渾濁,接過碗時手指微微一顫。弟子收回手,繼續往前走,餘光掃過牆角通風口——那裡的符籙昨夜已換新,此刻正泛著極淡的青光。

第二日午後,另一名弟子奉命去收換下的囚衣。他在四號牢房前蹲下,開啟竹簍,一件件往裡裝。那俘虜坐在床邊,忽然開口:“新來的?”

弟子手一頓,隨即點頭:“上月才進洞府,分到地牢做事。”

“怪不得臉生。”俘虜冷笑一聲,“外面的人快到了,你們這些跑腿的,到時候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弟子低頭疊衣,不動聲色:“什麼人?”

“還能是誰?”對方壓低嗓音,“舊賬一筆勾銷,只要訊號發出。”

他沒再接話,匆匆收完衣物離開。當晚,第三名弟子借送藥之機,聽見兩名俘虜隔牆低語。“不是孤軍……”一人道,“有人等著我們動手。”另一人接了一句:“報仇的時候到了。”

三份口述記錄陸續送到偏廳。路明坐在燈下逐一對照,又取出留影石重放最近三日的手勢片段。每一次“右手三指輕叩牆面,兩短一長”的動作,都出現在某句暗語傳出後的半刻鐘內。他合上記錄紙,指尖在案面劃出一道線,像是切開了某種無形的連線。

他起身走出偏廳,沿著廊道直行至監控臺前。值守弟子立刻站起,他擺手制止,親自查驗符籙讀數。所有監聽節點均顯示正常波動,未觸發警報,說明那些對話確屬低頻密語,常規手段難以捕獲。他沉默良久,轉身回殿。

召集令未發,也不需要。他知道該做什麼——現在還不行。打草驚蛇比無知更危險。他讓弟子們繼續以雜役身份輪值,每日交接一次所聞,不多問,不彙總,各自記錄,由專人轉交。

他自己則坐回偏廳,手中捏著最新一份口述紙。紙上寫著:“報仇的時候到了。”筆跡潦草,是弟子倉促謄抄的。他盯著這句看了許久,面色未變,呼吸平穩,彷彿只是讀了一條尋常訊息。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動了案角一張未完成的佈防圖。他伸手壓住一角,目光落在圖中標註的西南山脊通道上。那裡曾是敵襲來路,如今哨點已外延五百丈,活人值守,銅線通暢。但他知道,真正的威脅不在明處。

他放下手,閉眼靠向椅背。屋內安靜,只有遠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輕響,那是地牢方向的日常聲響。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叫人。片刻後,他睜開,望向門外漸暗的天色。

一名弟子悄然入內,低聲稟報:“今日第三次手勢重現,在戌時二刻,七號囚室。”

路明點頭,未語。他將手中的紙折成小塊,投入燈焰。火苗跳了一下,紙頁迅速卷黑,化為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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