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35章 敵人行動(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4個月前

陽光照在袖口,布料上的舊縫線微微發亮。路明仍坐在靜修臺旁的矮凳上,右手搭在膝頭,指節微彎,像是還握著剛才實驗中那股無形的能量節點。他沒有動,呼吸平穩,體內靈力緩緩歸元,丹田處那一絲同化的駁雜能量已被鎖入臨時靈場,安靜蟄伏。

沙盤邊緣的測靈石已徹底冷卻,表面光潔如初,只餘一道極淡的灼痕,像是被某種力量擦過。玉牌模型躺在陣眼位置,三根銀絲溝槽不再閃動,缺口朝上,正對著洞頂垂下的石鐘乳。一滴水珠從頂端凝成,落下,砸在玉牌邊緣,濺開細小的水花。

洞府外,山林風向變了。

原本自南向北的氣流忽然打旋,捲起幾片枯葉,在半空停滯片刻,又猛地朝西北方折去。林間鳥雀未鳴,但棲枝的鴉群同時振翅,掠過樹冠,飛向遠處霧靄沉沉的山谷。天空雲層低垂,有數道極淡的黑影貼著雲底滑行,速度快得幾乎無法捕捉,只在某片薄雲上留下短暫的扭曲痕跡,隨即消失。

這些黑影來自北嶺深處的一處隱蔽山谷。

谷中無草木,地面鋪滿暗紅色碎石,踩上去無聲。一座由黑巖壘成的大殿嵌在山腹內,殿門緊閉,門楣上刻著一圈扭曲符文,隱隱泛紫。殿內燈火幽暗,七盞青銅燈懸於半空,燈焰不動,卻投下不斷晃動的影子。十幾道身影立於大殿中央,圍住一座石制陣圖。圖上浮現出一片山形輪廓,正是路明所居洞府的位置,此刻輪廓邊緣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藍光。

“上次派出的三人,靈訊斷了。”一個低啞的聲音響起,說話者站在西北角,披著灰袍,臉藏在兜帽陰影裡,“昨夜子時進入,再無回應。”

另一人冷笑:“不是沒進去,是進去了出不來。他已察覺,封禁加嚴,連風都透不進。”

“那就再等等。”左側一人開口,語氣遲疑,“或許他還未摸清我們手段,未必真有防備。”

“等?”中央一名高瘦男子猛然抬手,掌心拍在陣圖邊緣,發出悶響,“昨夜三道探子全失,說明他已經能反制我們的引靈波動。再拖下去,只會讓他把陣法補全,到時候想破都破不了。”

殿內一時寂靜。幾盞燈焰微微搖曳,映得眾人影子在牆上拉長、扭曲,像某種活物在蠕動。

高瘦男子收回手,聲音壓低:“不再試探了。明日子時,三路齊發,動用全部戰力,務必在他徹底掌握那套傳導路徑前,毀掉洞府,斬斷源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另外,遣散舌蠱十三人,即刻出發。混入周邊坊市、驛站、渡口,傳一句話——‘截教北嶺分支,活剖七名樵夫取心頭血,煉逆天功法’。要讓人信,也要讓人心懼。名聲一毀,就算他活著出來,也再無人敢附庸。”

命令下達,殿內人影陸續退去,腳步輕而有序,未留一絲雜音。最後只剩兩人站立原地,一人低聲問:“若他真能吸納外力……我們這一戰,會不會反被其所乘?”

“那是他的路,也是他的劫。”高瘦男子望著陣圖,眼中無波,“他能引,卻未必能控。我們只要逼他在未穩之時強行承接,那股力量,就會把他自己撕碎。”

話音落,燈火驟滅。

同一時間,邊境坊市一角。

一家酒肆坐落在鎮子東頭,門板老舊,簷下掛著褪色的酒旗。一名灰袍修士坐在角落桌邊,面前一碗濁酒未動。他對鄰座一名背刀漢子低聲道:“你可聽說?北嶺那支截教分支,前夜活剖七名樵夫取心頭血……聽說是為了煉一種逆天功法。”

漢子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壓聲問:“真的?誰看見了?”

“西坡村的老李頭,逃出來一個兒子,親眼見的。”灰袍人不動聲色,“七具屍體擺成北斗狀,胸口挖空,血流入地,整片山土都成了黑泥。”

漢子喉結滾動,再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大口酒。

與此同時,西南百里外的驛站茶棚,兩名腳伕歇腳閒談。其中一人道:“聽說截教那幫人,最近在抓活人練功。”另一人嗤笑:“哪次大戰不起謠言?”前者搖頭:“這回不一樣。聽說有人在山口撿到一塊殘布,上面沾血,還有符印,驗過是截教標記。”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樣的對話,正在三處城鎮悄然出現。

而洞府之中,路明依舊閉目調息。他不知外界已有言語如毒種落地,也不知敵營已定下總攻之期。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呼吸均勻,靈力歸元,指尖偶爾微顫,似在回味剛才實驗中那股駁雜能量的流動軌跡。

沙盤上的光痕早已消盡,唯有那一滴水珠,還在緩慢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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