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68章 瓶頸出現(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3個月前

晨光斜切過演武坪東簷,照在路明袖口的褶皺上。他仍站在場心,右手插在袖中,指尖還摩挲著那股尚未散盡的氣息節奏。遠處鐘聲未響,但日頭已升得老高,影子縮回腳底,像被踩住的蛇尾。

他轉身走向南臺,腳步不急不緩。昨夜血契指印的事已過去,今日輪值照常。三組弟子依序列陣,北組負重繞坪,西組盤坐林根引氣,南組五人站於石臺邊緣,雙手貼膝,閉目調息。他們曾是靈氣紊亂者,如今已歸入日常課業,動作比前幾日穩得多。

路明立於臺下,目光落在第三列靠右那人身上。此人名號未錄,只知是南組最後透過測試的一位。四日前他還裂磚吐息,昨日收功時卻能面不紅氣不喘。可此刻不過調息半刻,額角又滲出細汗,眉心微跳,腳下青磚無聲蔓延出蛛網狀裂紋。

路明未動。

片刻後,那人猛然睜眼,氣息一滯,胸口劇烈起伏,似有內流逆衝。他抬手按腹,強壓翻湧,最終低頭咳出一口濁氣,臉色發白。

另一人也在同時收功。他本是西組潛力者,昨日剛准予接觸第二層心法,今晨卻被安排參與“三重引靈陣”演練——這是為衝擊小境界門檻設的高階試煉。三人入陣,靈氣牽引層層遞進,至第二重時,其中兩人靈氣回湧,強行中斷;第三人堅持到第三重開啟,卻在凝聚關竅瞬間失控,體內氣旋倒卷,一口鮮血噴在陣圖中央,染紅了符線。

演練終止。

無人喧譁,也無驚呼。眾人收勢歸列,動作依舊整齊。受傷者自行退至角落調息,其餘人靜立原地,等待下一步指令。路明緩步走入陣中,蹲下身,手指抹過陣心被血浸溼的符文,輕輕捻了捻。

他起身,掃視全場。

北組三人經脈韌性達標,昨已減負轉入招式精修;西組五人內息初通,今日起修習二層心法;南組全體透過基礎測試,正式併入輪值——這些是他昨日做出的判定。可今日一試,竟有三人無法承受更高強度引導,一人當場吐血收功。

問題不在訓練,在突破。

他走回東簷居所,取來前四日所記竹簡。炭筆劃下的每一處標註都在:第三列末尾者靈氣峰值曾在兩日內驟升四成,隨後平臺滯留;吐血那人雖內息初通,但丹田蓄力曲線呈斷續跳躍狀;另有一人雖表面平穩,但每日午時三刻必現短暫氣息波動,與星位移轉節律吻合。

他將竹簡平鋪案上,以硃砂點出七處共性節點。皆為靈氣執行至某一關竅時受阻,非功法錯漏,非引導失誤,亦非體質差異所致。三人修為相近,訓練一致,飲食相同,作息合規,唯一變數,在於體內靈氣執行路徑的細微偏差。

夜幕降臨時,他獨登西側觀星臺。

此臺不高,僅丈餘石壘,可俯瞰演武坪全貌。臺上刻有星絡圖,以北斗為引,連二十八宿,對應人體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他取出一枚銅釘,置於“天樞”位,又以絲線牽連“兌宮”與“任脈中庭”,借星光映照,推演靈氣流轉模型。

星移斗轉,子時三刻。

他發現,凡遇瓶頸者,其靈氣執行軌跡皆在“中庭—膻中”一段出現微偏,偏離主脈三分,繞行岔絡,導致後續聚力不成勢,衝關不成形。此非病灶,亦非堵塞,而是經脈拓撲結構本身存在侷限——如同河道分叉,主流漸窄,支流反寬,水勢難聚。

他盯著星圖良久,收回銅釘。

次日清晨,他重返居所案前,開啟一隻舊木匣,取出一冊殘卷手札。紙頁泛黃,邊角焦灼,乃早年清理敵營時所得,非秘傳,非典籍,僅為某位無名修士生前隨手記錄的修煉見聞。他曾粗略翻閱,並未在意。

此刻他逐頁細查,用炭筆圈出數條記載:

“……癸未年三月,門下弟子七人同修聚元訣,六人破境,唯李姓者卡於‘氣貫中庭’,查其經絡圖,發現先天右支脈較左寬三分……”

“……見野狐渡澗,前肢躍而不得上,後腿發力反助其騰空。思之:或可借非常之道疏通非常之滯?未實證……”

“……山民鑿井三十年,終見泉眼,非深不可測,實因岩層疊壓,水流暗轉。修行一道,豈無類似?若正面不通,當尋側路……”

他停筆,抬頭望向窗外。

演武坪上,晨訓正啟。北組繞坪腳步沉穩,西組觀想神情專注,南組五人再次嘗試靜坐聚氣。第三列那人閉目調息,額頭微汗,但腳下青磚未裂。他吸一口氣,緩緩落意于丹田下方一寸,呼吸節奏穩定,未再失控。

路明收回視線,執筆在殘卷旁空白處寫下三字:“查經絡”。

筆尖懸停紙上,墨跡未乾。他眉頭微鎖,目光凝在“野狐渡澗”四字之上,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敲案角,一下,又一下。窗外風起,吹動簾角,拂過攤開的竹簡與殘卷,紙頁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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