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截教一飛衝天》第1670章 副作用顯現(1)

作者:腦洞大的鹹魚·3個月前

晨光斜照,演武坪北角的青石上還留著昨夜露水未乾的溼痕。路明坐在原處,指尖搭在膝頭,目光掃過七塊排成半圓的石臺。三日前弟子們坐在這裡執行《逆脈引靈法》時,呼吸尚能同步,氣息雖淺卻穩。今日再看,七人面色皆有異樣,有人眼底泛灰,有人唇色發青,第三人的手背浮起淡紫經絡,隨呼吸微微跳動。

他起身,緩步走近南組第三人。那人正閉目調息,胸口起伏不勻,膻中穴周圍皮膚下似有細流竄動,走位偏移昨日所記軌跡。路明伸手按其腕脈,指下一震——氣機逆行,已入帶脈支絡。

“收功。”他說。

那人睜眼,額角冷汗滑落鬢角。其餘六人陸續停下運轉,動作遲緩,落地時腳步虛浮。西組一人剛站起便踉蹌一步,扶住石臺才未跌倒。

路明未語,轉身走向石桌。殘卷仍壓在青石鎮紙下,焦邊翹起一角。他翻開昨夜記錄的氣息圖譜,對照眼前七人狀態,逐一對比節點。第一式行氣至章門、期門時無礙,但進入膻中右側支脈後,六人體內靈氣均出現不同程度回湧,其中三人丹田微震頻率異常,與圖譜中標記的“承壓臨界”完全吻合。

“從今日起,《逆脈引靈法》暫停修煉。”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任何人不得私自練習,違者逐出洞府。”

一名弟子抬頭:“師尊,我只差一點就能衝破瓶頸……”

“差一點,也會送命。”路明抬起右手,捲袖微褪,露出掌心一道淡青色淤痕,自勞宮直延至手腕內側,“我亦練此法,氣息已損經絡。你們若不信,可再看三日——三日後,我的傷痕若未消,便是鐵證。”

眾人沉默。那道淤痕色澤沉滯,非一時氣血不暢所致,而是真氣強行繞行非常規路徑留下的烙印。

“回去各自調養。”他揮手,“飲食清淡,每日辰時來此報到,由我查驗氣息變化。”

七人退下。路明站在原地未動,待最後一道背影消失在林間小徑,才轉身步入東簷居所旁的密室。門合攏前,風掀動殘卷,露出“未實證”三字。他抬腳,門檻外的落葉被踩碎一聲輕響。

密室內燈芯初燃,火光搖曳。他將七張氣息圖譜鋪於案面,用銅釘固定四角,又取出一支空白竹簡,提筆寫下:

“支脈非主道,承力有限。”

“氣過則崩,流逆則傷。”

“此法可行,代價太重。”

筆尖頓住。他盯著最後一行字,良久未落第二筆。窗外傳來弟子咳嗽聲,斷續兩下,隨即壓抑住。他眉頭微鎖,把竹簡推向案角,轉而翻開殘卷背面,尋找任何關於“經絡負荷”或“岔脈使用時限”的記載。紙頁焦黑處字跡模糊,僅能辨出“三十年鑿井”之後一句:“水通而壁裂,功成而器毀。”

他放下卷冊,手指輕敲案沿,一下,又一下。燈光映在臉上,眼窩深陷,唇線繃緊。案上圖譜中,第六人的靈氣波動曲線在膻中段呈鋸齒狀突起,持續時間長達九息——遠超安全極限。

門外腳步輕響,是值守弟子例行巡查。他不動,也不應,只將左手覆上殘卷,壓平那句“功成而器毀”。火苗忽然跳了一下,照亮他袖口內側另一道尚未消散的青痕,從肘彎一直隱入衣袖深處。

他閉眼片刻,再睜時目光落在圖譜邊緣自己標註的一點紅墨上——那是最初推演出的“最佳繞行路徑”起點。如今看來,那條路走得通,但沒人能保證走得穩。

燈下影子拉長,貼在牆上如一道未愈的傷疤。他起身,走到牆邊藥櫃前,拉開最底層抽屜。裡面沒有丹藥,只有一疊未曾啟用的空白符紙和半截陳年硃砂。他伸手摸過紙面,指尖沾上一點紅,又緩緩抹去。

然後回到案前,重新展開圖譜。這一次,他不再看路徑是否通暢,而是計算每一段支脈能承受幾息、幾成、幾分力。筆尖蘸墨,開始在圖譜旁標註數字:三息為限,六成氣量,不可連續逾越兩個節點。

寫完最後一行,他停筆,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窗外天色漸暗,山風穿過簷角鐵鈴,發出低啞一響。

他終於開口,聲音極輕,像自問,又像對誰說:

“這條路,不能讓他們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