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躲是躲不過了。
我認命地點點頭,聲音乾澀:“既然是賢妃娘娘相邀,我……我自然是要去的。”
那小太監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邁開腿,感覺腳下跟踩了棉花。
路過灶臺的時候,我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小碟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幾塊棗花糕。
那是我下午閒著沒事做的,用了上好的紅棗泥和糯米粉,蒸得又香又糯,本來是打算配著肘子解膩的。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飛快地抓了一塊揣進了袖子裡。
冰冷的手指觸到那塊溫熱柔軟的糕點,我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居然真的安定了那麼一丁點。
就算是上刑場,也得做個飽死鬼。
我揣著我最後的“武器”,在小太監和兩個宮女的“護送”下,走出了晚晴軒。
外面的風比院子裡更冷,吹在臉上刀割一樣。
遠遠的,綴錦亭已經能看見輪廓。
那裡圍了不少人,影影綽綽的,全是來看熱鬧的宮人。
他們的目光,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我身上。
我能感覺到他們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晚晴軒的林貴人嗎?她怎麼也來了?”
“賢妃娘娘請的唄,這下有好戲看了。”
“她平時不是最不愛摻和事兒的嗎?”
“由得了她嗎?你看她那臉色,怕是嚇得不輕。”
我把手伸進袖子裡,又摸了摸那塊棗花糕。
軟軟的,熱熱的。
我嚥了口唾沫,心裡叫苦不迭。
我不想看戲,我只想回家吃我的肘子。
很快,我們走到了綴錦亭下。
空氣裡的壓力,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我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高坐在亭子裡的賢妃柳若薇。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滿頭髮飾珠翠,居高臨下地看著亭子外。
而在她面前的空地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筆直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