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掠過坑洞邊緣,碎石滾落的餘音尚未散盡。洛塵站在倒伏的霜髓獅旁,目光落在它脖頸處那片已徹底熄滅的藍光區域。獸身冰冷,鱗甲上凝著一層薄霜,卻沒有再散發出絲毫靈壓。
他蹲下身,指尖輕觸巨獸肩胛間的傷口。寒氣滲入皮膚,卻不帶殺意,反倒像某種封印鬆動後的迴流。香囊微震,系統介面無聲浮現:【生命體徵歸零,殘餘靈力呈閉環消散,無詐死跡象】。
“可以靠近了。”他低聲說,聲音不高,卻清晰傳至後方。
丙撐著巖壁起身,左肩仍有血跡滲出,但她沒去擦拭,而是緩步向前,目光掃視地面。陳巖緊隨其後,雷葫蘆已收回腰間,手掌卻仍貼在側腹——那裡有一道被霜氣侵蝕的裂痕,火辣作痛。
洛塵未動,只是從香囊取出一枚淡青色香符,點燃於掌心。清煙繚繞而起,如絲線般纏繞他的手腕,隨即擴散成一圈微不可察的波動,掃過四周。片刻後,他微微頷首。
“禁制還在運作,但核心已經弱化。”他說,“不是攻擊型陣法,更像是……守護。”
話音落下,腳下大地再次震動。裂縫比先前更寬,一道石質階梯自深處緩緩升起,表面覆滿冰晶紋路,每一塊階石都刻著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變體。
丙皺眉:“這不像玄陰宗的手筆。”
“也不是逍遙派的風格。”陳巖低聲道,“這些符文,我從未見過。”
洛塵沒有回應。他俯身拾起一塊碎石,輕輕擲向第一級臺階。石頭落地瞬間,空氣泛起漣漪,一道半透明屏障浮現,隨即又隱去。系統提示悄然重新整理:【檢測到重力感應與體溫觸發機制,建議使用非實體探路】。
他取出兩枚虛影香丸,捏碎於掌心。灰白粉末飄起,在空中凝聚成兩個模糊人形,腳步交錯踏上階梯。第一階亮起微光,屏障再現,卻未發動攻擊;第二階則毫無反應;直至第三階,整段階梯才猛然一顫,浮現出完整的陣紋輪廓。
“中樞節點在第四階。”洛塵站起身,“避開中間那塊帶裂痕的石板,就能通行。”
他率先邁步,鞋底覆上一層近乎無形的薄膜——無息香膜已就位。每一步落下,都極輕,彷彿踩在水面之上。階梯未再異動。丙與陳巖依樣施為,三人陸續抵達底部。
密室不大,四壁由整塊寒玉砌成,中央擺放一座低矮石臺。臺上僅三物:一枚通體幽藍的玉珏,一對半透明晶翅,狀若蝶翼,還有一隻密封玉瓶,內盛乳白色液體,表面浮動細小冰花。
除此之外,便是那本靜靜躺著的殘卷。
封面無字,材質似皮非皮,觸手溫潤,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洛塵伸手取來,翻動一頁,紙面空白。他稍頓,從香囊取出一盞琉璃心燈,點燃後置於臺邊。
金光灑落,紙頁上驟然浮現出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重組。一行行古字顯現,標題赫然浮現——《霜魂煉形訣》。
“這是……肉身淬鍊之法?”丙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其中一段註解上,“‘以極寒洗髓,借霜魄鑄骨,香引通脈,可融百骸’……最後一句,和你的調香術有關?”
洛塵未答。他正凝視另一段殘文:【若遇外邪侵體,可用九轉清靈香輔以本法第三重,導氣入絡,破障三日不潰】。字跡下方,還有一幅簡圖,描繪人體經絡與香息流轉路徑,竟與他系統中某幾種高階香水的執行軌跡高度吻合。
“這不是單純的修煉法。”他緩緩道,“是專為配合香術設計的體修之法。”
陳巖盯著那對晶翅:“這兩片東西,我看著不像裝飾品。它們在吸收月華?”
洛塵抬眼望去。密室頂部有縫隙,一線天光斜照而入,正落在晶翅之上。那光芒並未反射,反而被緩緩吸入,翅面浮現出極細微的脈絡,如同活體呼吸。
他伸手試探,指尖剛接近,便感到一股微弱吸力傳來。系統提示閃現:【檢測到活性靈材:月華晶蝶雙翼(一對),具備自主聚靈功能,可用於煉製飛行類法器或增強神識感知】。
玉珏則通體冰寒,握之如握萬年玄冰。系統判定:【蘊藏極寒精魄,可鎮壓火毒、凍結靈脈,亦可作為寒系法術增幅核心】。
最後是那玉瓶。洛塵小心揭開封印,一股清新冷冽的氣息瀰漫開來,帶著初雪融化時的純淨感。瓶身銘文浮現二字:**初雪靈髓**。
【千年凝結之靈液,蘊含純粹水靈本源,可修復經脈損傷,延緩衰老,少量服用即可提升靈力親和度】。
“這三件,都能用。”他說,“但直接攜帶會有排斥反應。”
果然,當丙試圖將玉珏收入儲物袋時,袋口泛起白霧,隨即彈開。陳巖的葫蘆也發出嗡鳴,拒絕容納晶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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